她掐紧掌心,不可能,她在大学时曾被沈沐音带头欺凌,最严重的时候患上抑郁症几度自残,这些事情她分明都跟贺砚时讲过。
所以即便后来沈沐音出国,但贺砚时唯恐她再受欺负,还特地到学校为她撑过腰,他......怎么可能会跟沈沐音联姻?
她不相信这一切,跌跌撞撞跑到贺砚时最常去的那家会所,隔着贵宾室虚掩的门缝,竟看到贺砚时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喝酒,哪里像是刚受过家法的模样。
朋友笑着问他:“砚时,沐音都回国好几个月了,你这场报复还没准备好收尾?”
报复?乔疏月呼吸一滞,将身体牢牢掩在了门后。
贺砚时轻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几分不经意的嘲弄,“我在想,要不要给乔疏月一个婚礼。”
“什么?”一群兄弟顿时炸开了锅,“砚时,你疯了吗?一个快被你保镖给睡烂的女人,你也敢要?你可别忘了最开始接近她的目的,可是给沐音报仇!”
“是啊,跟乔疏月恋爱这三年,你让她意外从楼上摔下来五次,食物中毒三次,甚至还让她流产了一次,你明明那么讨厌她,连在床上那些事都是给她下药后让保镖代劳,这关头总不能是突然动心......决定娶她了吧?”
贺砚时嗤笑一声,向来不羁的双眸此时冷冷地眯了起来,“就她那无趣的样子,哪里值得我动心?况且如果不是大学时乔疏月污蔑沐音霸凌她,沐音也不会丢了去名校留学的名额,更不会吞下半瓶安眠药差点没了命,这桩桩件件,我永远都不会忘。”
他点了根烟,在烟雾缭绕中缓缓开口:“我只是在想,乔疏月总是装成一副清纯无害的样子,如果我给她一个假婚礼,再在婚礼上公开她被一个保镖给睡了三年的事实,她会不会羞愤的想去死?她那势利老爹会不会对她恼羞成怒?到时候,沐音又会不会觉得痛快?”
房间内静默两秒,接着瞬间炸开,“我去,高啊砚时,你这也太杀人诛心了!”
“早看乔疏月那副白莲花的样子不顺眼了,表面一副乖乖女的做派,背后欺负沐音的恶心事一样没少干,我看你这段时间也别再跟乔疏月玩消失了,不如就赶紧准备婚礼,让她站得越高,摔得越狠啊!”
说着,一群人还对贺砚时身后的保镖戏谑道:“阿骁,你也趁这两天最后再享受一下乔疏月,不过说实话,乔疏月那小门小户的,配你倒也合适,反正这些年都是你在睡她,等砚时报复完后,你有没有想过来一场英雄救美啊?”
听到这些,阿骁始终冷硬的面容,竟出现了几分不忍。
但还没等他开口,贺砚时就淡淡开口:“不会。”
“阿骁保护我这么多年,也算报完了我家的恩,等这次计划结束后,我准备放他离开。”
众人话题又立即转移到了阿骁要离开的事情上。
乔疏月双腿发软,逃也似的跑出会所,整张脸已经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一颗心脏好似被人硬撕了个大口子,让她每往前走一步,都牵动出阵阵凌迟般、尖锐的刺痛!
怪不得,谨慎如贺砚时,当初怎么会被父亲轻易迷晕,又怎么会接受她乔疏月。
三年,原来被她视若珍宝的这整整三年,不过是一场骗局。
他那样一个玩世不恭的人,竟然连碰她都觉得恶心,都要由他的保镖代劳。
至于在那些黑夜里倾听她痛苦、吻过她伤疤、擦去她眼泪的,也全都是另一个男人!
而贺砚时,就这样以报复的名义,糟践了她一次又一次......
光是想到这些,乔疏月就捂住心口,在路边恶心得吐了起来。
她流着眼泪,在垃圾桶前不知吐了多久,直到手机铃声在这时突兀地响起。
2
乔疏月强忍着胃部抽痛,缓缓掏出了手机。
是乔父。"
鲜血连带着眼泪从她脸上流淌下来,又被雨水冲刷得越来越淡......
再睁眼,乔疏月闻到病房特有的消毒水气味。
她头上包着厚厚的绷带,身体更是一动就传来阵阵钝痛。
专业护理人员守在她身边,跟她说着:
“乔小姐,我是贺总请来的专业护工,他有些急事出差了,派我在这里好好照顾您。”
乔疏月轻轻闭上了眼睛。
好不容易又报复了她一次,贺砚时却连忏悔的戏码都懒得在她病床前演了啊。
一直到她出院那天,贺砚时都没再露面。
而乔疏月回到别墅,在心底盘算过距离婚礼还剩多少时间后。
她快速做了两件事——
4
第一件事,她将这三年贺砚时送她的珠宝礼物都整理出来,接着全部脱手卖掉,换得了一大笔资金。
第二件事,她联系了假死机构的负责人立即见面。
咖啡厅内,乔疏月将自己的身份信息以及一张黑卡递了过去。
“这里面有五千万,我的需求很简单,一周后我的婚礼上,我要你们为我安排一场意外。”
她想好了,既然贺砚时要在婚礼上报复她为沈沐音出气,那么必然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以达到羞辱她的目的。
她做不到提前离开,但她可以借势。
她要在婚礼上制造一场意外,用她的“死亡”为噱头,让那些曾肆意欺辱她的人付出代价!
“对了。”乔疏月又补充道,“既然假死了,乔疏月这个身份也帮我一并注销了吧。”
反正这世上已经没有真正爱她的人了。
乔疏月这个身份,也不必存在了。
再次回到别墅,乔疏月一开门,就看到满满当当摆了一整个桌面的礼物。
一周未见的贺砚时笑着出现在她面前,张口便是道歉。
“对不起宝宝,我前段时间太忙了,连你车祸都没时间去看你,所以特意准备了这些礼物赔罪,原谅我好不好?”
他扶着乔疏月坐下,陪她一一拆开了礼物。
其中每一份都是价值不菲的耳环、胸针、手环、项链。
直到拆到最后一个,竟然是镶嵌着一颗颗顶级钻石的王冠。
贺砚时拿起王冠就要为她戴上,乔疏月下意识躲闪,“不用了。”
但贺砚时还是为她戴上王冠,笑着说,“月月,你是不是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