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顾璟泽。”
“他刚睡下,太累了。”阮黎黎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得意,“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
半小时后,顾璟泽匆匆赶到,衣衫不整。
阮黎黎低眉顺眼紧紧跟在顾璟泽他身后,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宋清漪脸上。
宋清漪走过去,压低声音。
“今天谈家事,你最好让她回避。”
阮黎黎眼眶立刻红了,“对不起,我不配站在这里。”
“她配不配,我说了算。”
顾璟泽环视一圈,“爷爷如今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按照遗嘱,我将正式接手顾氏全部产业。”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阮黎黎:“另外,黎黎会留在我身边担任我的私人助理。”
宋清漪看着顾璟泽,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这个曾跪在雨里求她原谅的男人,正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向整个家族宣告她的存在。
“顾璟泽,”她的声音在颤抖,“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正宫娘娘吗?笑着看你纳妾?”
顾璟泽蹙眉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沉:
“结婚五年,你一直没怀孕。你该知道,像顾家这样的家族,没有子嗣,是大错。”
嗡——
宋清漪浑身的血液冲到头顶——
五年前,她为了帮顾璟泽争继承权,被对手设计遭遇车祸,子宫受损。
医生判定她很难怀孕,她为此愧疚不已,甚至主动提出离婚。
是顾璟泽抱着她说:“此生有你,胜过一切。”
那些话曾是她黑暗里唯一的光,如今,却成为他刺向她的刀。
“你......”宋清漪刚想开口,顾璟泽却抬手打断。
“今早,我给宋氏拨了一笔款,解了燃眉之急。”
她突然明白父亲为何要她守住顾太太的名分,她不过是父亲用来讨好顾家的棋子。
顾璟泽的目光回到阮黎黎身上。
“黎黎年轻身体也好,如果能替你分担一些压力,你应该感激,而不是发难。”
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他要她笑着接纳介入她婚姻的女人,还要她感激涕零。"
直到葬礼结束,顾璟泽才带着阮黎黎姗姗来迟,身上还穿着参加酒会没来得及换下来的礼服。
顾夫人脸色难看,但终究没说什么。
宋清漪累极了,送走所有宾客,她独自坐在顾家老宅露台的摇椅上。
她想起婚礼上,顾老爷子拉着顾璟泽的手放到她的手心。
“阿泽这个浑小子,以后就交给你管束了。”
顾璟泽笑着说哪有大男人被女人管束的,可脸上的喜悦却怎么也藏不住。
一晃五年,物是人非。
那个在婚礼上哽咽着说婚礼誓词,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顾璟泽,变心了。
那个顾家唯一真心疼爱宋清漪的爷爷,也不在了。
“顾太?”
欲语泪先流。
这时,阮黎黎推开露台的门,走过来倚靠在栏杆上。
“那个老顽固死了,你很伤心?”
宋清漪依旧闭着眼睛,“顾璟泽从小在爷爷膝下长大,你就不怕他听到,会生气吗?”
阮黎黎似乎根本不在乎,语气轻蔑:
“顾太还有心思管我?老顽固不在了,你在顾家的倚靠也不在了。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吧?”
担心什么呢?
担心顾璟泽和她离婚吗?现在的她求之不得。
“顾太知道璟泽带我去哪儿了吗?”阮黎黎突然转移话题,“他带我去了瑞士,看雪山。”
宋清漪紧闭的眼皮猛地一跳。
去瑞士滑雪,是她和顾璟泽庆祝结婚五周年纪 念日的约定。
可他,却带着阮黎黎去了。
“那又怎么样?”宋清漪直起身子,“只要我没下桌,你这盘菜就永远端不上顾璟泽的桌。”
阮黎黎突然靠近,压低声音:
“你这碗索然无味的米粥,早就该下桌了。”
说完,还没等宋清漪反应过来,她突然尖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宋清漪面前。
顾璟泽和顾家其他人闻声赶来,看到蜷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阮黎黎,和一脸惊愕的宋清漪。
顾璟泽一步上前抱起阮黎黎,这才发现她腹部正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