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吃饭。”
依旧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梨放下梳子,走了过来。
饭盒打开,里面是两个黄澄澄的杂粮窝头,还有一小份水煮白菜。
这就是海岛驻地大部分官兵的日常伙食。
窝头是用玉米面和着一些不知名的粗粮做的,看起来就又干又硬。
苏梨拿起一个,只是闻了闻那股粗粝的粮食味,就觉得嗓子眼有点发紧。
在前世,她为了保持身材,饮食极为精细,何曾吃过这种东西。
她试探性地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那窝头又干又硬,剌得她喉咙生疼,努力咽了半天,差点没噎着。
她赶紧喝了口水,才把那口窝头顺下去。
一张俏脸皱成了包子。
“怎么?”
周凛一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她,见她这副模样,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又不想吃?”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这个娇气包,昨天不吃,今天还不吃,是想成仙吗?
“不……不是。”
苏梨可怜巴巴地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里泛着水光,“这个……太干了,我咽不下去。”
她的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一丝委屈。
周凛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
那里的皮肤,嫩得仿佛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他忽然想起昨天给她擦药时,她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或许……
这窝头对她来说,真的跟石头一样难以下咽。
周凛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就卡住了,不上不下。
“娇气。”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但到底没再逼她。"
他想推开她。
可是一碰到她那纤细的肩膀,就想起她哭泣时那可怜的样子。
他想抽回手。
可是那滑腻柔软的触感,又让他舍不得放开。
“操。”
周凛在心里,第无数次地咒骂自己。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劫。
苏梨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男人的“水深火热”。
她甚至还不知死活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然后,发出了均匀的、绵长的呼吸声。
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周凛:“……”
他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睡得一脸香甜的苏梨,那张娇艳的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恬静美好。
他那满腔的邪火,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只剩下无尽的无奈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宠溺。
他僵硬地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还放在她的腿上。
怀里抱着这个要命的妖精,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周凛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这一夜,周团长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甜蜜的煎熬。
……
接连吃了几天白面馒头和面条,家里的油水彻底告急。
苏梨看着那点可怜的腊肉,知道不能再这么坐吃山空了。
“周凛,我们去赶海吧?”
这天吃早饭时,苏梨突然提议。
“赶海?”周凛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你会?”
他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女人,和在海边礁石上撬牡蛎、挖蛤蜊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不会可以学嘛。”苏梨晃了晃他的胳膊,开始撒娇,“书上说,海边的礁石缝里,有很多好东西的。我们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改善一下伙食呢。”
她当然不是真的指望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