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林川直接转身就朝着粮仓后方一个早就看好的角落猛冲。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排水口,是平时用来排出库内积水的,也是林川给自己留下的退路。
于是等他跑到近前,一脚踹开腐朽的木栅栏,俯身就钻了进去。
“我操!真他妈臭!”
一股混合着腐烂老鼠和陈年污水的恶心气味扑面而来,熏得林川差点当场去世。
但他也没停,只能一边忍着恶心在管道里手脚并用向前爬,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不是,怎么又是这种地方?”
“我这当个兵不是钻下水道就是爬排水口,我上辈子是只耗子精吗?”
“系统!你就不能给我来个什么神行百变之类的技能?每次都搞得这么狼狈!”
吐槽归吐槽,林川爬行的速度可一点没慢下来。
……
另一边,莫贺咄也带着人进来了。
“这边!墙角有动静!”
很快,一名眼尖的士卒指着后墙方向喊道。
莫贺咄立刻带人冲了过去,火把的光亮驱散阴影,很快便发现了那个被踹开的排水口。
“人从这里跑了!”
他蹲下身,将火把凑近洞口。
“大人,要不要派人追进去?”一名亲卫问道。
莫贺咄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太窄了,我们穿着甲胄根本进不去。”
就算脱了甲胄,派个瘦小的士兵进去,风险也极大。
天知道那个狡猾的士兵会不会就在官道的另一头设下陷阱,等着他们的人送死。
“这个人……简直像一只狡猾的地鼠。”
莫贺咄想着,站起身。
“回去复命。”
于是当莫贺咄带着人回到粮仓正面时,狼头俟斤立刻询问。
“人呢?!”
莫贺咄单膝跪地,低头汇报。
“俟斤大人,后墙有一处排水口,那人已经由此逃脱。”"
“我也明白你年轻需求大,但这样也不是一回事儿啊。”
林川迷茫,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
赵虎瞪了他一眼。
“我跟你说,也就是你合我胃口我才劝你的,老子见多了你这样的新兵蛋子。”
“刚立了点功,就拿着军功去换酒喝,换女人睡。”
“结果呢?钱花光了,下次上战场,脑子里还想着婆娘的肚皮,稀里糊涂就被人砍了脑袋!”
这话说得有点重,林川的脸也垮了下来。
赵虎见状,语气缓和了一些。
他朝外面努了努嘴。
“我看你这次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就挺好。叫……沈什么来着?”
“不重要,人虽然瘦了点,但眉眼也清秀,是个好生养的胚子。你对人家有救命之恩,她肯定也愿意跟着你。”
“你听哥一句劝,别老想着去那种地方。”
“把这些军功攒下来,以后换个官身,或者干脆就在这云州城安家。”
“娶了那个沈什么,生几个娃,让你爹娘高兴高兴,不比你把钱扔进倚红楼强?”
爹娘?
这俩字,让林川想到一件事情。
“原主的家乡……”
原身参军也是意外。
他当时在村里看不惯村里地主家的傻儿子调戏邻家的小姑娘,出手教训了对方一顿。
结果,地主家直接闹上门来,扬言要打断他的腿。
原主的爹娘吓坏了,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最后,还是村长给他爹娘出主意让林川来北境参军。
美其名曰,可以躲过地主家里的报复,万一林川争气,还能为家族光耀门楣。
就这样,林川就被送到了这里来了。
相比之下,跟他一起长大的陈二,反倒更纯粹。
陈二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来当兵,就是为了一口饱饭,为了每个月能往家里寄几百文钱的军饷,所以自己来的。
至少,陈二的选择是自己的。
而原身,是被迫的。
林川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