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大丫鬟的活儿,如今成了烧火丫头的差事,满院寂静,所有目光都带着嘲弄。
“是。”林疏雪应下。
接下来几日,她被困在那方炭火炙热的耳房里。
烟熏火燎,她衣裙沾染炭灰,手指烫出水泡,昔日打理顾家产业的利落双手,如今只与黑炭为伍。
顾临渊来过几次,每次只隔着窗看一眼她灰头土脸添炭的背影,便转身离去,从未停留,更未发一言。
到第三日凌晨,炭房。
林疏雪刚添完炭,喉间干痒,忍不住低咳两声。
门外忽然传来温玖儿贴身丫鬟的尖声斥责:“作死呢!少夫人快要醒了,今天是少夫人回娘家好时辰,你这晦气咳嗽声惊了贵人怎么办!”
这时门被猛地推开,那丫鬟端着一盆冰水,劈头盖脸朝林疏雪泼来。
“滚远点咳!”
冰水浸透单衣,刺骨寒冷,她浑身一颤,咬紧牙关未发一声。
丫鬟啐了一口,摔门而去。
林疏雪抹了把脸,转身去拿角落里备着的干净衣服,刚解开湿透的外衫扣子......
“来人啊!快来人!少夫人昏过去了!”尖锐的叫声瞬间响起,是刚刚那个丫鬟的声音。
整个顾府瞬间惊醒,脚步声、惊呼声乱作一团,瞬间涌向新房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