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个逼仄的出租屋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
屋里闷得像蒸笼。
时轻年没开灯。
他借着窗外路边上的灯光,把那个裹着外套的铁盒,郑重其事地放进了床头那个带锁的柜子里。
那是他放生活费和重要证件的地方。
锁上柜门的那一刻,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脱掉身上那件已经半干不湿的T恤,随手扔进盆里。
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汗水顺着脊背滑落。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套上,又换了条耐磨的裤子。
然后在狭窄的屋子里转了两圈。
坐下,又站起来。
躺下,又弹起来。
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尤清水。
她挂在他身上时的触感,她在他耳边哼哼唧唧的声音,还有汗水……
“操。”
时轻年低骂了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头银灰色的短发被他揉得像个鸡窝。
身体里像是有一头困兽在横冲直撞,血液烫得要把血管烧爆。
小肚子都发疼。
但他不想用五姑娘解决。
那样太亵渎了,也太轻了。
他需要更猛烈的、更狠的方式,把这股子邪火发泄出去。
十分钟后。
城西建筑工地。
探照灯惨白的光打在钢筋水泥上,投下狰狞的黑影。
守夜的老王正叼着烟打瞌睡,忽然看见一个人影翻了进来,吓得烟都掉了。
“谁?!”
“我。”
时轻年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冷酷。
“小……小年?”老王愣住了,“这大半夜的,你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