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说胡话。
那是高烧烧坏了脑子的征兆。
陈从寒脚下一个踉跄,膝盖跪进了雪里。
他也到了极限。
背着一个人,在没过膝盖的深雪里走了五公里,肺部还吸入了微量毒气。现在的每一步,都是在透支生命力。
“不能走了。”
陈从寒看了一眼四周。
这里是一片背风的乱石岗。几块巨石搭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
他把苏青放下来。
借着雪地的反光,他看到了苏青的脸。
惨不忍睹。
毒气灼伤的红斑已经开始溃烂流黄水,而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红得像块烙铁。嘴唇干裂出血,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有些散大。
系统警告:目标生命体征极危。
状态:重度脱水、高热惊厥、多器官衰竭前兆。
建议:立即降温,补充电解质。
“操。”
陈从寒骂了一句。
这荒山野岭,哪来的退烧药?哪来的葡萄糖?
唯一的药——那支俄制消炎药,早在昨晚就打进去了。
现在能救她的,只有最原始的办法。
“苏青,听得到我说话吗?”
陈从寒拍了拍她的脸。
没反应。
苏青的手在空中乱抓,最后死死攥住了那个药箱的皮带子。
“药……药箱……”
她迷迷糊糊地哭喊着,声音嘶哑得像砂纸。
“别丢……那是给三团的……四十个人……等着救命……”
“都在,都在这儿。”
陈从寒把药箱塞进她怀里,但这并不能让她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