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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怒火,只剩下一种沉沉的、化不开的悲伤。

“你念到我写错别字的地方,笑了。念到我说‘想把我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你’的时候,你也笑了。”

他如同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语气平淡得可怕。

那一天,又像潮水一样涌进时轻年的脑子里。

广播室里,她清脆悦耳的声音,通过电流传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夹杂的笑声,通过广播,被无限放大,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扎进他的耳膜里。

念完之后,她还用那种一贯冷清清的语气,对着话筒说:

“这位时同学的心意我领了,不过呢,做人还是不能打肿脸充胖子。留着这些钱,给自己买几件新衣服,换一双好点的球鞋,不好吗?”

球鞋……

时轻年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自己脚上那双已经脱胶、露出一点点灰色袜子的运动鞋上。

衣服也一样,袖口磨得起了毛,色也不纯了。

他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么走回那个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的出租屋的。

只记得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住,拧干了最后一滴血,疼得他蜷缩在地上,像一条被丢弃的狗。

那一年多,他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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