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泽走到苏母旁边,大笑出声:
“你看看你们母子现在的样子,真是连我家的狗都不如。”
“一个为了儿子,被辗转送到各个男人的床上肆意玩弄,一个为了妈妈出卖自己,做了我三年的血包,几次差点被抽干了血死掉。”
“下次我就让医生抽干他浑身的鲜血,送他下地狱!”
“不要!我求求你放了我儿子!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求求你们了!”苏母跪在许砚泽面前,拼了命的磕头。
“妈妈不要求他!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苏景川听着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声,苏景川的心像是被烈焰灼烧一样。
许砚泽一把掐住苏母的脖子,看着苏景川:“只要你敢反抗,我立刻掐死她!”
苏景川只能倒在地上,抱着脑袋,任由保镖的拳脚落在他身上。
这些都是季家的保镖,只听从季雪栀一个人的命令。
她为了讨许砚泽开心,不仅如此折磨他,还亲自下令把他的母亲送给许砚泽舅舅这个变态。
到现在,他才清晰的明白,那些情情爱爱,不过是他自以为是的天真。
季雪栀但凡对他有一点点的爱,就不会许砚泽这么伤害他,伤害他的母亲。
他在季雪栀的眼里,就是个可以是肆意践踏的玩物。
他的心像是死了。
一起死掉的,还有他对季雪栀的爱。
他一定会带着妈妈永远的离开这里,离开季雪栀。
“砰——”
一声闷响。
苏母挣脱了许砚泽的束缚,一头撞在了墙上!
那一刻,苏景川的世界彻底碎裂。
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挖出来,又捏成了碎片。
苏景川拼了命挣开了身上的束缚,猛地推开一旁的保镖,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踉跄着扑到门边。
“妈——!”
声音凄厉得让赶过来的季雪栀心里忍不住一颤。
苏母倒在血泊中,额角的伤口触目惊心,可嘴角却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
“都是妈妈,连累你了……”
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眼睛,渐渐失去最后的光彩。
苏景川浑身颤抖地抱住妈妈逐渐冰冷的身体,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喉咙像被掐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他让妈妈在绝望中,选择了这样惨烈的方式解脱。"
季雪栀看到他脸色惨白的样子,微微皱起眉头:“有事?”
他刚想说开口,就听到车里传来柔柔弱弱的声音:“雪栀?”
苏景川没想到许砚泽竟然也在车里,面色迟疑的看了他一眼:“我有件事想单独跟你说。”
许砚泽轻轻的一眼忘了过来,“苏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他的声音,季雪栀冷漠的神情有些回暖:“什么事情都不如你重要,我们先去医院。”
说完,她越过苏景川就要上车。
明明不久前两人还在床上抵死缠绵,可现在季雪栀的眼中只有许砚泽的身影。
苏景川只得再次上前拦住季雪栀,声音里带着一丝破釜沉舟:“当年你答应我的会让我妈妈和苏建业离婚的!”
“苏先生在说什么呢,苏夫人和苏先生是多年夫妻,你让雪栀毁人婚姻,岂不是要让她被所有人嗤笑?”许砚泽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坐在车里轻笑着望着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做子女的想让父母离婚的。”
季雪栀温柔的安抚许砚泽:“他病了,在说胡话。”
苏景川只要想到母亲的那些照片,就觉得心如刀绞,但他说不出口。
眼看季雪栀就要上车,他连忙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满是绝望:“季雪栀,你亲口你答应过我,你说你会帮我把我妈妈从苏家带出来!”
季雪栀和他联姻当天,就告诉他,嫁给他只是为了给许砚泽输血。
作为补偿,季雪栀亲口承诺,只要他给许砚泽输血三年,就让他带着妈妈一起离开这里。
为此他藏住自己心里那无法言说的暗恋,安分的做一个随叫随到的血包,等待三年之期结束。
和她发生关系是意外,可从那以后季雪栀主动把他的东西都搬到了主卧。
每天晚上都要缠着他,每次出差回来,两人都会干柴烈火一起缠绵到天亮。
他想,季雪栀一定会帮他的。
季雪栀站在车前望着他,突然轻笑一声:“我怎么不记得我答应过这件事?”
苏景川愣了一下,连忙紧张的说道,“三年前,我们结婚那天晚上,你说我只要我给许先生换血三年,你就会帮我把妈妈从苏家救出来!”
话音落下,他难掩脸上的期待,整个京市都知道季家季雪栀言出必行,只要答应的事情,必然会做到。
三年之期已到,如今他终于能把母亲救出来了。
季雪栀却一把拂开他的手,坐进车里,嘴角的笑容凉薄又讥讽:“随口一说的事情,早就忘不记得了。”
苏景川愣在原地,绝望的看着劳斯劳斯绝尘而去。
这三年来,他为许砚泽献血99次,时时刻刻谨记季雪栀的承诺,从来不曾有过任何怨言。
他和季雪栀在一起三年,一起共度过无数个日夜,就在不久前,他们还互相许诺会永远在一切,绝对不会背叛彼此。
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不过是她随口一说。
苏景川失魂落魄的走回房间,走进卫生间,拧开淋浴头,冰冷的水浇在身上,却浇不灭心里那如烈火灼烧的绝望。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男人,卑微的连自己都觉得嫌弃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