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干真的有,也是我亲手做的。蔓越莓味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时轻年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
那股甜腻的奶香味,透过铁盒的缝隙钻进鼻子里。
甜得发腻,却又让人上瘾。
尤清水看着他这副呆样,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
“记住了。”尤清水语气里带着几分娇蛮的霸道,“这饼干,只准你一个人吃。”
时轻年呼吸一滞。
“要是让我知道你分给别人……”尤清水眯了眯眼,像只正在磨爪子的猫,“我会不开心的。很不开心。”
时轻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只准一个人吃。
不准给别人。
这种带着强烈排他性的字眼,像是一剂猛药,直接打进了他的血管里。
时轻年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听见这话,呆呆地点了点头。
“好。我不给别人。”
谁要是敢抢,他就跟谁拼命。
尤清水见他这副听话的样子,心里又软又痒。
她目光一转,落在自己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男款外套上。
“对了,还有这个。”她指了指外套,“等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时轻年这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
“不用。”他摇摇头,声音还是哑的,“这衣服……你留着吧。”
“时轻年,你傻不傻?这是男款外套,我平时基本不穿。”她打量着他,“看着也合你的身形,别浪费了。反正这也是你自己买的。”
时轻年没再推拒,脱口而出:“不用洗了,就这样吧。”
尤清水挑眉:“嗯?”
时轻年有些慌乱地避开她的视线:“看起来……不脏。洗了浪费水。”
尤清水看着他那副心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吗?”
她凑近了一些,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戏谑,“还是说……你更喜欢带着我身上味道的?”
“没、没有!”
时轻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狼,反应激烈地否认,“我就是……就是觉得没必要。”"
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邻桌情侣的笑语声,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都衬得他们这一桌格外安静。
尤清水小口小口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生菜叶子,吃得心不在焉。
时轻年则是真的饿了。
从菜上来开始,就一直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扒饭。
他吃饭的动作很快,但不粗鲁,能看出家教的底子。
只是那张脸,依旧冷得像冰。
尤清水从小到大,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什么时候跟人低过头。
在手机上发那些示弱的话,不过是隔着屏幕的文字游戏,她可以毫不在意。
可现在,人就坐在对面。
那句准备好的“对不起”,到了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气氛尴尬得像凝固的胶水。
时轻年很高,一米九出头的个子,骨架大,身形精壮结实。
哪怕是坐着,也像一座小山。
把他对面原本还算高挑的尤清水,衬得格外娇小、纤细。
两人的体型差异像极了大灰狼与小白兔。
只是这只“小白兔”,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把“大灰狼”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眼看着他盘子里的食物都快要见底,尤清水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闪过那个叫“笋笑川”的网友教她的法子。
——脚在桌子底下要不老实。
她不动声色地,将穿着高跟凉鞋的右脚,从桌子底下探了过去。
桌布很长,一直垂到地面,完美地遮住了桌下的风光。
她的脚尖很小心,先是轻轻地,像蜻蜓点水一样,碰了碰对方的小腿。
布料的质感有些粗糙,是那种耐磨的工装裤料子。
隔着这层布,她能感觉到底下紧实的小腿肌肉。
时轻年吃饭的动作停了。
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但没抬头,也没说话,只是把腿往回收了收。
尤清水的脚落了空。
她不气馁,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脚再次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