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包的黑色眼线在眼尾拉出一个锋利如小刀似的尖角,将那双原本清冷的杏眼,描画出几分野性和攻击性。
这样的尤清水,别说是学校里那些只见过她白裙飘飘模样的同学。
就是她自己,对着镜子也陌生。
曾经她是不屑来这种地方的。
空气里混杂着酒精、香水、汗液的味道,太过黏稠,太过直白。
荷尔蒙像不要钱的雾气一样四处喷洒,熏得人头脑发昏。
她喝酒,只去那些放着爵士乐,人人都轻声细语的清吧。
但今天,她需要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需要这种能把人的思绪震碎的噪音,需要这种能让一切情绪都显得微不足道的放纵。
门童帮她推开厚重的门,热浪扑面而来。
舞池里,年轻的身体像水草一样纠缠、扭动。
一束束激光在烟雾中穿梭,将一张张亢奋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冷淡地拨开几个试图贴上来的男人伸出的手臂。
那些男人在她冰冷的眼神下一愣,随即识趣地退开了。
她订的卡座在二楼,视野很好,能俯瞰整个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