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时轻年闷声说,“会踩脏。”
尤清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顺着胸腔传导过来,震得时轻年手臂发麻。
她伸出手,像安抚一只大型犬那样,轻轻揉了揉他那头银灰色的短发。
发丝硬茬茬的,扎手,却带着股蓬勃的生命力。
“没事。”她说,“进来吧。”
时轻年还是不动,固执得像块石头。
尤清水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鞋柜:“那你帮我拿双拖鞋,最下面那层。”
时轻年抱好她,弯下腰,打开柜门。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双男士拖鞋。深蓝色的,全新的,连吊牌都没剪。
他没问这鞋是给谁准备的,只是默默地换上。
脚踩进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端里。
进了屋,他小心翼翼地把尤清水放在客厅那张巨大的米白色真皮沙发上。
一离开他的怀抱,尤清水就顺势陷进了柔软的皮质里。
她仰着头,发丝凌乱地散在靠枕上。
脸颊红得不正常,像是刚从桑拿房里出来。
额头上、鼻尖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很热吗?”时轻年皱眉,屋里的冷气明明开得很足,“你流汗了。”
尤清水没说话,只是垂下眼帘,视线落在他刚才托着她的肩膀处,又顺着滑向自己的腿。
时轻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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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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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此刻变得浓烈起来,像一张网,死死地罩住了时轻年。
尤清水稳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装作没事人一样。"
好舒服。
……
以前她喜欢那些薄肌少年,看着清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
少的是这种绝对的力量感。
这种被完全覆盖、被完全掌控、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的无力感。
这让她觉得安全。
就像是被一头强壮的野兽圈进了领地里,虽然危险,但只要他不松口,外面的风雨就一点也打不进来。
至于那些骂人的话?
尤清水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太小儿科了。
那个预知梦里,当她家破人亡,被全网黑的时候,那些私信里的诅咒,比这恶毒一万倍。
时轻年这点词汇量,听在她耳朵里,不仅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
说不清道不明的趣味。
那是被压抑的爱意变质后的酸腐味。
她喜欢闻。
尤清水的眼神变了。
原本装出来的惊恐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迷离的水雾。
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嘴唇微微张着。
那双杏眼半眯着,眼尾勾起一抹媚意,直勾勾地盯着时轻年。
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挑衅。
她的身体在颤-抖。
却不是因为害怕。
时轻年愣住了。
他保持着那个凶狠的姿势,整个人却像是被点了穴。
他感觉到了。
身下的这具身体,正在变得滚烫,变得柔软。
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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