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一看,是尤清水。
他瞳孔一缩。
她脚上那双精致昂贵的高跟鞋不见了。
一双白得晃眼的脚,就那么赤着,踩在冰凉粗糙的水泥地上。
地下车库的地面并不干净,有些地方还积着浅浅的脏水。
时轻年的第一反应,是低头去看她的脚。
想看看那双白嫩的脚有没有被划伤,有没有沾上污渍。
就是这么一分神的工夫。
尤清水已经抓住了机会。
她拽着他的手臂,用力往下一拉。
同时自己踮起脚尖,整个人都迎了上去。
时轻年只觉得一股带着凉意的香气扑面而来。
然后,一个柔软、不容拒绝的东西,就那么强硬地贴上了他的嘴唇。
他被强吻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
尤清水的吻,跟她的性格一样,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劲儿。
她的嘴唇很软,却很有力。
根本不是什么试探,而是直接的侵略。
她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意味,在他口腔里横冲直撞。
时轻年下意识地想推开她。
他那颗刚刚下定决心要尘封起来的心,此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搅得天翻地覆。
理智告诉他,必须推开她。
他们已经“两清”了。
可他的手抬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中。
尤清水的另一只手,已经缠上了他的后颈。
她的手指插-进他柔软的银灰色短发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的头按得更低,让他无法逃离。
这个吻,充满了报复的快乐和宣示主权的意味。
像是在用行动告诉他:
想两清?"
好舒服。
……
以前她喜欢那些薄肌少年,看着清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
少的是这种绝对的力量感。
这种被完全覆盖、被完全掌控、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的无力感。
这让她觉得安全。
就像是被一头强壮的野兽圈进了领地里,虽然危险,但只要他不松口,外面的风雨就一点也打不进来。
至于那些骂人的话?
尤清水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太小儿科了。
那个预知梦里,当她家破人亡,被全网黑的时候,那些私信里的诅咒,比这恶毒一万倍。
时轻年这点词汇量,听在她耳朵里,不仅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
说不清道不明的趣味。
那是被压抑的爱意变质后的酸腐味。
她喜欢闻。
尤清水的眼神变了。
原本装出来的惊恐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迷离的水雾。
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嘴唇微微张着。
那双杏眼半眯着,眼尾勾起一抹媚意,直勾勾地盯着时轻年。
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挑衅。
她的身体在颤-抖。
却不是因为害怕。
时轻年愣住了。
他保持着那个凶狠的姿势,整个人却像是被点了穴。
他感觉到了。
身下的这具身体,正在变得滚烫,变得柔软。
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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