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还带着他温热的体温,为她保留了最后一丝可笑的体面。
做完这个动作,时轻年立刻就移开了目光。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林安安,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他说,声音有点哑。
“妆都花了,等会儿还有采访。”
林安安得意地哼了一声,总算是放过了尤清水。
她冲着地上那一团挥了挥手,像赶一只苍蝇。
“滚吧,答应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会打你卡上的。”
尤清水撑着冰冷的地板,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自始至终没有抬头。
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然后低着头,快步走出了这个包间。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一切。
尤清水来不及多思考,她连忙赶往医院。
哀求医生继续救治重病昏迷的母亲。
她现在有钱了,交得起医药费。
等钱到账了就马上缴费。
可结果是,林安安答应给她的那笔钱迟迟未到账。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她跪在地上,死死拽着医生的白大褂下摆。
指甲几乎要抠破那层布料。
“医生,求求您,别停药。”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像是风里的枯叶。
“钱马上就到了,真的。明星林安安答应给我的,就这两天,求您再宽限两天。”
医生是个中年男人,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这个瘦得快只剩一把骨头的女人。
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他伸手,一根一根掰开尤清水的手指。
“尤小姐,医院有医院的规定。欠费已经超过一周了,我们也尽力了。”
白大褂的衣角从指尖滑走。"
他说着,便要起身,朝她这边走过来。
尤清水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像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隙,带着让人心惊的美。
“你?”
她只说了一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不行。”
阿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那丝僵硬就化成了一股带着侵略性的热度。
他眼里那点评估的意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顶级猎物时才有的征服欲。
他也不恼,往前凑了凑。
隔着半个卡座的距离,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股子黏腻的磁性。
“清水姐,话可不能说得这么满。”
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目光快速地从尤清水精致的锁骨滑到她饱满的胸前,再到那截不堪一握的细腰。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行不行?”
这话里的暗示,露骨得就像摆在盘子里的生肉。
周蔓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好戏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就差拍手叫好了。
苏晚也停下了和阿哲的交谈,抬起眼,好奇地看了过来。
尤清水像是没听出那话里的荤腥,她只是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地晃了晃里面琥珀色的液体,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今晚票子没带多少,”她声音淡淡的,“可经不起怎么试。”
阿野的目光又一次将尤清水从头到脚细细地瞧了一遍。
“清水姐说笑了。”他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在座的三位姐姐都貌美如花,特别是清水姐你,跟我很有眼缘。就算没有那俗物,只要姐姐你愿意……”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线。
“……自然是想怎么试,就怎么试。”
这话一出,旁边一直安静的阿哲不赞同地皱了下眉。
他们这一行,最讲究的就是规矩,钱货两讫。
阿野这么做,是坏了行规。
可他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推了推眼镜,把头转向了一边。
懂行的周蔓却忍不住了,她对着尤清水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
那意思仿佛在说:尤女神就是这么厉害,光坐着不动,就有最看重钱的嘎嘎倒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