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了。”余问夏甩开他,“我欠了钱,签了协议,要在这里工作满一年,挣够钱还清债务和利息,才能恢复自由身。”
“这什么狗屁规定!”付承安低吼,拉着她就想往外走,“跟我走,你要多少钱我没有?”
他们的争执引来了赌场看场的人,几个纹着花臂的男人围了上来,面色不善,手上拿着枪。
“这位先生,这位小姐可是白纸黑字签了协议的。在还清债务之前,她不能离开这里。”
付承安眼神冰冷,在国外,他的势力打些折扣。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赌场负责人。
“如果今晚我用我的钱跟她赌,把我所有的钱都输给她,提前替她还清债务,她是不是就能走?”
负责人眯眼打量着他,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但必须按赌场规矩来,赌到她协议上的金额为止。而且只限今晚。”
余问夏难以置信地看着付承安。
赌局开始。
付承安坐在余问夏对面,每一把都精准地输给她。
筹码堆砌的速度快得惊人,数额从百万英镑,迅速攀升到千万。
桑思语静静看着,看着付承安面不改色地将天文数字的筹码推过来时,看着余问夏眼泪无声地流淌,泪水冲花了她的眼妆。
“够了!付承安,够了!”她哽咽道,“我知道你的心了。就算最后钱不够,我留在这里,也......也值了。”
显示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距离协议要求的金额,还差一个天文数字,而他手头所有能调动的现金、信用卡已经全部触顶。
周围那些打手的眼神也渐渐变得玩味而不善。
付承安闭了闭眼,额角青筋跳动,再睁开时,他抬手,指向一直静静站在赌场入口阴影处的桑思语。
“她可以抵押吗?”
“我用她做抵押,够不够?”
8
“付承安!”桑思语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赌场负责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睛一亮。
他们早就注意到那个安静却难掩殊色的东方女人了。
“可以。”负责人舔了舔嘴唇,“这位女士的价值,或许可以抵上一部分。”
几个大汉已经迅速围了上来,粗暴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们放开我!付承安!”
桑思语拼命挣扎,却根本抵不过那些男人的力量。
付承安别开视线,快速说道:“思语,你暂时留在这里。我回国马上筹钱来赎你,不会太久,我先带问夏和孩子离开,这里不安全。”"
翻来覆去的折磨,她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尝试自救,偷偷学习,或想去找工作提高技能。
当年她高中没读完,不是因为成绩不好,相反,她一直是年级前三。
只因高三那年父母意外车祸双亡,留下巨额债务。
付承安找到她时,她正同时打三份工,是他替她还清了债,给了她一个看似安稳的庇护所。
代价是她辍学,跟着他进了公司,他说,他需要完全信任的人。
于是她学着处理那些报表,应付难缠的客户,在他被族内长辈刁难时,站出来替他挡酒、周旋。
她用自己最好的几年,帮他坐稳了那个位置。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她不死心,最后终于找到一份普通的公司文员工作,入职当天,刚要出门,付承安的助理带着两个保镖拦在了门口。
她只能又被请回了房间,那家公司也被付承安临时收购。
当晚,付承安推门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走到坐在窗边的桑思语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思语,”他像在安抚一件不听话的宠物,“你的价值就在这里,在这个家,在我身边。别想些不该想的。”
“你就好好照顾孩子们,当好你的付太太,不行吗?”
就在这时,婴儿房传来刺耳的啼哭和余问夏惊慌的求救。
“有人吗?小宝发烧了!”
付承安脸色骤变,猛地松开桑思语走出房间。
推开婴儿门,只见余问夏满眼通红地看向冲进来的付承安,以及他身后跟来的桑思语。
下一秒,她竟放下孩子,几步上前,抬手重重给了他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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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脆响,让随后赶来的佣人都惊呆了,余问夏却不在意。
“付承安,这就是你承诺的会妥善照顾孩子?在孩子生病的紧要关头,你在做什么?”
她咬紧牙关,强忍哭腔。
“我余问夏再不济,也能一边完成学业,一边想办法养活自己的孩子!用不着你们在这里假惺惺,更用不着你们把我的孩子,当成你们夫妻恶心的牺牲品!”
家庭医生很快赶来,诊断是轻微感冒,但付承安的怒火已经找到了宣泄口。
这几天,除了余问夏和桑思语,没人近距离接触过孩子。
“是不是你?”付承安转向脸色苍白的桑思语,眼神冰冷,“你非要出去跑,接触那些乱七八糟的环境,你身上到底干不干净?”
“我没有......”桑思语摇了摇头,试图辩解。
知道她出去找工作试图想离开他,加上余问夏的质问,让他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