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大概就是那天在浴室里强行要的。
曾经她朝思暮想,为此求神拜佛,尝尽苦头,甚至差点赔上性命都求而不得的东西,如今在她只想逃离的时候,以这样不堪的方式降临了。
这个孩子,她不会要的。
她必须离开,不惜任何代价。
“我知道了,我会把孩子生下来的。”
付承安长舒一口气,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想通了就好。公司还有事,我晚点再来看你。”
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病房门就再次被推开。
付母走了进来,脸上没有半分得知喜讯的欣慰。
她反手锁上门,几步冲到病床前,二话不说,扬手就狠狠给了桑思语一耳光。
桑思语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
“贱人!”付母气得胸口起伏,“明明马上就要滚了,还不安分!还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勾引承安!你以为有了孩子就能留下?做梦!”
她将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桑思语面前的被子上。
“这是给你弄的假身份,所有手续都齐了。”
“赶紧把你肚子里那块肉处理掉!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让承安相信是你自己不想留!否则别说假身份,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出付家大门一步!”
病房里最后只剩桑思语一人。
她刚用病房座机偷偷预约了第二天一家私立医院的流产手术,病房门就被大力推开。
付承安去而复返,脸色阴沉地走进来,她心头一紧,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他却大步走到床边。
“你是不是把你怀孕的事告诉问夏了?”
她一怔,没有反应过来。
“她现在带着两个孩子不见了。”
他猛地将她从病床上拽起来,不管她是否虚弱。
“去英国,你必须去把她给我找回来,把她们接回来!”
桑思语被他半拖半拽地带离医院,直奔机场。
她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外面只仓促裹了件他的大衣。
刚到机场VIP通道入口,不知从哪里突然涌出一群记者,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他们,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付总,为什么您今天公开承认余问夏女士所生的龙凤胎才是付氏继承人,不承认付太太肚子里的孩子。”
“付太太,作为合法妻子,您对丈夫公开承认情妇孩子继承权一事作何感想?您是否考虑离婚?”"
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大床上,窗外天色昏暗,不知是傍晚还是凌晨。
刚想撑起身子,一阵尖锐凄厉的猫叫声猛地从楼下的花园传来。
4
她顾不上眩晕,光着脚就冲下了楼。
只见花园里,几个仆人正拿着扫帚和棍棒追打着一团小小的灰影。
呆呆漂亮的毛被水淋得一缕缕黏在身上,一边惊恐地“喵喵”叫着,一边拖着不太灵便的后腿拼命躲闪。
“让你乱跑!让你抓人!小少爷也是你能靠近的?脏东西!”
“打死它!付总吩咐了,这种带菌的野猫留不得!”
一个佣人举起了手里锋利的园艺剪刀,眼看就要朝缩在角落的呆呆扔去。
“住手!”
桑思语扑过去,想都没想就抬起手臂一挡。
锋利的刀尖划过她小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草坪上。
呆呆看见她,发出一声呜咽般的微弱叫声,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扑进她怀里,小小的身体还在剧烈发抖。
桑思语捂住流血的手臂,慢慢站起身,眼神却冷得刺骨:“你们在干什么?”
“这野猫今天偷偷溜进了小少爷的房间!万一抓伤了小少爷可怎么得了?”
“它抓人了吗?”桑思语打断她,盯着她的眼睛。
“这......进去的时候是没抓到,但保不齐下次......”
“既然没抓到,把它赶出去就行了!为什么要往死里打它?”
“太太,这可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付总亲自下的令,说这猫不干净,怕带了病气过给小少爷。再说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桑思语,意有所指,“您虽然是付总的妻子,但这自古以来,母凭子贵。您也该认清自己的位置,有些事还是少管为妙。”
“闭嘴!”桑思语厉声喝道,抱着猫的手收紧,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心却像被泡在冰碴子里,“我的位置,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朝着别墅的方向,用尽力气大喊。
“付承安!你给我出来!”
很快,主卧的阳台门被推开。
付承安穿着睡袍出现在阳台上,眉头紧锁,脸色不悦。
“吵什么?”
他在看到桑思语流血的手臂和她怀里那只脏兮兮的猫时,眼神沉了沉。
“刚刚这群人不仅对我不敬,还想把呆呆活活打死,它根本没伤害任何人,为什么要下这种死手?”
她死死盯着阳台上的男人,一字一顿。
“如果真是你下的命令要弄死它,那我和你之间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