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捂着嘴呵呵笑了两声。
这话明着是夸,暗里的钉子却别有用意,一则讽韫玉招摇,不知俭省;二则,讽刺她的穿戴越过裴家人,有显摆之意。
韫玉心中一片清明,甚至有些想笑。
面上却维持着微笑,抬手轻轻抚了抚那支簪子,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心想:幸好,自己那装着九百多两银票的锦囊早已藏得稳妥,意外收到的房契亦无人知晓。
郡主赏下的那二百两现银并几箱布匹、衣裳、首饰,都是摆在明处过了名录的。
有了这些丰厚的嫁妆,在这里才不会因为自己的出身让人看轻了去。
郡主赏下这么多东西,自有郡主的良苦用心。
此时必要大大方方让嫂子和婆母盘剥一些,她们才肯罢休 。
舍不得这些浮财,又如何能看清这水下到底是些什么礁石?
于是,她迎着兰娟那灼灼的目光,反而绽开一个更温婉真诚的笑,转头对侍立在身后的卷儿吩咐道:“卷儿,你去我房里,将那个紫檀木的首饰匣子拿过来。我初来乍到,还没给嫂嫂和娘准备什么像样的见面礼,实在失礼了。今日既然话赶话说到了这儿,正好请嫂嫂和婆母挑几样合心意的,也算是我的一点孝心和心意。”
说着,眼眸深深望着卷儿,也不知她是不是能明白自己的深意。
李氏闻言,眼皮抬了抬,嘴角动了动,想摆出婆母的威严说两句“不必破费,不要你一个下人的东西。”
但那话在舌尖滚了滚,终究被那“金簪一个月俸禄”的诱惑压了下去,只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兰娟却是眼睛一亮,假意推辞的话在嘴边成了:“这怎么好意思……哎,弟妹就是客气!” 身子却不由得坐直了,脖子微微向前探着,眼巴巴地望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