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不再是试探。
她用脚背,贴着他的小腿,缓缓地、带着一点力度地,向上磨蹭。
像小猫在撒娇,又像是在宣示主权。
时轻年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只脚,正隔着裤子,在他的腿上作乱。
那感觉很奇怪,有点痒,又有点麻,像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小腿一路窜了上来。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像是忍耐,又像是困惑。
尤清水见他还是不作声,胆子更大了些。
她的脚更加放肆,不再满足于小腿,而是顺着他修长的腿部线条,一路向上。
时轻年终于忍无可忍。
“啪”地一声放下筷子。
在尤清水那双带着期待和无辜的目光注视下。
他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睛里压着火,瞪着她,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你踹我干什么?”
“……”
尤清水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嗯?”
“别装傻!”
时轻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怒气。
“尤清水,你叫我出来,不是说有话要讲清楚吗?”
“而且你再看不惯我,也不用往我这唯一一条还算干净的裤子上留脚印吧?”
尤清水看着他那张写满了“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脸,一时竟有些无语。
这人脑子里装的都是篮球和水泥吗?
把勾-引当挑衅,把调-情当踹人。
天底下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直脑筋了。
可他脸上的怒气又那么真实,不像作假。
那双眼睛里,是真的燃着火,瞪着她,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阶级敌人。
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她很识时务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
她语速飞快地,将自己最后的底牌一张张掀开。
“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很喜欢过一个人。在很多事上,确实做得挺混蛋的,我行我素,只顾自己的想法。”
她仰着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更真挚。
“这两个月,我也想了很多,我看清了……我对你,还是在意的。”
“你和林安安分手,跟我在一起,做我的男朋友。”
她抛出了最终的目的,然后紧接着,为这个目的加上了最诱人的砝码。
“我比她漂亮,身材也比她好,还比她有钱。你跟着我,以后再也不用去工地上干活,不用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兼职。你可以专心上课,专心训练,我会找最好的教练给你,让你走上职业篮球的道路。”
“你的一切费用,我都包了。”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着。
她自信满满地看着他,等着他动摇。
等着他像过去那样,对自己露出那种混杂着痴迷和讨好的眼神。
她不信,天底下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条件。
时轻年静静地听着。
听她像个推销员一样,把自己当成一件商品,列出种种优越的条件。
等她说完,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就是一个很轻、很淡的笑。
嘴角微微勾起,连带着那道眉骨上的疤,都显得柔和了一瞬。
“我以为,你今天是真的想道歉。”
他说。
“没想到,还是被你玩了一道。”
他的目光落在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上。
那双手指甲修剪得圆润饱满,涂着漂亮的蜜桃色,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而他的手上,还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灰。
强烈的对比,刺眼又滑稽。
“是不是你们这种有钱的大小姐,”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问。
“都觉得只要给踹过的狗一根肉骨头,那只狗就会立马摇着尾巴舔上来?”
尤清水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时轻年是穷,是除了一身蛮力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