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大床上,窗外天色昏暗,不知是傍晚还是凌晨。
刚想撑起身子,一阵尖锐凄厉的猫叫声猛地从楼下的花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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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顾不上眩晕,光着脚就冲下了楼。
只见花园里,几个仆人正拿着扫帚和棍棒追打着一团小小的灰影。
呆呆漂亮的毛被水淋得一缕缕黏在身上,一边惊恐地“喵喵”叫着,一边拖着不太灵便的后腿拼命躲闪。
“让你乱跑!让你抓人!小少爷也是你能靠近的?脏东西!”
“打死它!付总吩咐了,这种带菌的野猫留不得!”
一个佣人举起了手里锋利的园艺剪刀,眼看就要朝缩在角落的呆呆扔去。
“住手!”
桑思语扑过去,想都没想就抬起手臂一挡。
锋利的刀尖划过她小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草坪上。
呆呆看见她,发出一声呜咽般的微弱叫声,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扑进她怀里,小小的身体还在剧烈发抖。
桑思语捂住流血的手臂,慢慢站起身,眼神却冷得刺骨:“你们在干什么?”
“这野猫今天偷偷溜进了小少爷的房间!万一抓伤了小少爷可怎么得了?”
“它抓人了吗?”桑思语打断她,盯着她的眼睛。
“这......进去的时候是没抓到,但保不齐下次......”
“既然没抓到,把它赶出去就行了!为什么要往死里打它?”
“太太,这可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付总亲自下的令,说这猫不干净,怕带了病气过给小少爷。再说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桑思语,意有所指,“您虽然是付总的妻子,但这自古以来,母凭子贵。您也该认清自己的位置,有些事还是少管为妙。”
“闭嘴!”桑思语厉声喝道,抱着猫的手收紧,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心却像被泡在冰碴子里,“我的位置,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朝着别墅的方向,用尽力气大喊。
“付承安!你给我出来!”
很快,主卧的阳台门被推开。
付承安穿着睡袍出现在阳台上,眉头紧锁,脸色不悦。
“吵什么?”
他在看到桑思语流血的手臂和她怀里那只脏兮兮的猫时,眼神沉了沉。
“刚刚这群人不仅对我不敬,还想把呆呆活活打死,它根本没伤害任何人,为什么要下这种死手?”
她死死盯着阳台上的男人,一字一顿。
“如果真是你下的命令要弄死它,那我和你之间就真的完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起泪流满面的余问夏,示意手下提起婴儿篮,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赌场。
昏暗晃动的灯光下,桑思语被几个男人扯着头发,拖向赌场深处更黑暗的走廊。
“放开我!求求你们放了我!我有钱,我可以回去拿更多钱来!别碰我!”
桑思语的声音在嘶喊中变调,可求饶只换来更兴奋的狞笑和更粗鲁的拖拽。
她被拖进赌场深处一个散发着霉味的昏暗房间。
越来越多的男人围拢过来,一瓶烈酒被拧开,冰凉的液体浇在她身上,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服,布料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湿透的衣服被几双粗鲁的手抓住,撕裂声响起。
“不!你们不能这样!”
桑思语拼尽全力蜷缩,护住腹部,在极致的恐惧中,她脱口而出。
“我怀孕了!我怀孕了!”
撕扯的动作骤然一顿。
围着的男人们面面相觑,他们退开半步,低声快速交流了几句。
桑思语心脏狂跳,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以为这个理由能暂时保护她和孩子。
然而,她错了。
很快,一个男人转身出去,片刻后回来,手里多了一把匕首。
“你们想干什么?”
桑思语瞳孔紧缩,挣扎着想往后缩,却被更多只手死死按住。
“怀了刚刚那个男人的孩子?”拿着刀的男人蹲下身,“那这东西,就更不能留了。免得以后麻烦。”
没人理会她的求饶,有人按住她的肩膀,针头扎进她的手臂,推入药剂。
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视野模糊晃动,只能看到头顶刺眼摇晃的灯泡,和围拢过来的的狰狞人影。
那把刀抵上了她的小腹。
即使有镇定剂,当锋利的刀尖划破皮肤、切入血肉的剧痛传来时,桑思语还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能感觉到皮肉被割开,温热的血液涌出,浸湿了身下的木板。
刀刃还在向下,缓慢地切割。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和那个尚未成形的生命一起,被活生生剖开在这肮脏之地时,外面突然传来踹门声和警告声。
“警察!不许动!”
“放下武器!”
房间里的男人们顿时惊慌失措,试图从后窗和通风口逃走。
按住桑思语的手松开了,一个女警迅速冲到她身边,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而桑思语已经迷糊到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医院。
护士问家人的联系方式是多少,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女人摇了摇头,说她没有家人。
第五天,医生宣布她可以出院。
护士帮桑思语办理手续时,回头却发现,那张病床已经空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有人住过。
桑思语用付母提供的现金,支付了最后的费用,换上了一套在附近二手店买的牛仔裤和帽衫。
她压低帽檐,背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混入伦敦街头熙攘的人流,很快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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