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生不出,是他不让她生。
病房里一片死寂,这时门突然被推开,桑思语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
付承安猛地松开余问夏,皱眉:“思语,你怎么在这里?”
桑思语没理,而是看向病床上的女人。
女人也看着她,没什么表情:“付太太,我想你误会了。我和付先生之间只有商业合约,以及他单方面的纠缠。”
“如果想质问我,你或许更应该管好你的丈夫。合约结束后,我不想再和你们有任何瓜葛。”
桑思语听完,她抬起头,目光先落在付承安脸上,然后抬手重重给了他一耳光。
付承安偏着头,脸上浮起红印,眼神一暗,却见桑思语转身朝余问夏走去,手再次扬起。
可这一次,手腕在半空中被付承安死死攥住。
“桑思语!”他厉喝一声,下意识猛地将她往后一甩。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撞上的柜角。
“砰”的一声闷响,她额角传来尖锐的刺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
付承安箭步冲过去,却不是扶她,而是挡在了余问夏的病床前,脸色阴沉。
“她才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你有什么脾气冲我来,为难一个不相干的人算什么?”
为难?
桑思语扶着柜子慢慢站起来,血模糊了视线,却比不上心口传来的剧痛。
这六年,付承安一直都是这么维护她的。
她出身普通,第一次陪他参加商业晚宴,被名媛嘲讽“山鸡也想攀高枝”,是他当众冷脸,直接将那家公司弄得家破人亡。
......
她曾以为那是爱,现在才知道,那或许只是掌控欲,是圈养。
回忆被付承安冰冷的命令打断:“来人,太太情绪不稳,先带她回付家,没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打扰。”
两个保镖应声而入,一左一右架住了桑思语的胳膊,几乎是拖拽。
“松开!”她一声怒吼。
付承安终于将目光落在她脸上,但那双盛满深情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被冒犯的不耐。
“你先回去,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谈。”
病房门却在下一秒被狠狠关上,两个保镖一路将她塞进车里,送到付家。
被扔到付家院子的地上时,她额角的血迹已经干涸,抬起头,正对上站在台阶居高临下看着她的付母。
“妈。”桑思语直接地说,“我同意跟付承安离婚。”
付母一愣,她一直不喜欢这个不能怀孕的儿媳妇。"
付承安的目光落在她通红的眼睛上,那里面除了愤怒,还有对他的失望。
他沉默了几秒。
“算了。”他移开目光,“就养在大门口,找人给它搭个窝,别让它再进来就行。”
“刚才所有对夫人出言不逊,动手赶猫的人,这个月工资全部结完之后全部辞退。”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房间。
晚上,桑思语抱着医药箱和食物,来到大门口给呆呆搭的简易小窝旁。
呆呆后腿的伤被她简单包扎过,蹭着她的手,小声地喵喵叫。
“再忍忍,”她轻轻摸着它脏兮兮的毛,“妈妈会很快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更好的地方生活。”
呆呆仿佛听懂了,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她的指尖。
可她没想到,这一晚,就是最后一面。
第二天清晨,大门外,她为呆呆准备的纸箱窝边,一片狼藉。
几块沾满血迹的皮毛和碎骨被随意丢弃在地上。
鲜血泼洒开已经半凝固,在晨光下呈现出刺眼的红色。
一颗小小的猫头滚在一边,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5
桑思语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很久。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浓烈的血腥味一个劲往她鼻子里钻。
可是周围的仆人扫地的扫地,剪花的剪花,一切如常,甚至有人提着水桶过来,准备冲洗地面上的血迹。
他们的表情平静无波,仿佛门口那惨烈的一幕和掉落一片枯叶没什么区别。
她心里已经明白了。
桑思语转身,径直走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切肉用的尖刀。
她握着刀,一步步走向余问夏所在的房间。
开门只见余问夏靠坐在床头,正在看书,她抬起头时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你就不怕我对你生的那两个孩子下手吗?”
余问夏合上书,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这里是付家,没有付承安的指令,谁敢真的动你拼命护下的东西?”
桑思语握刀的手抖了一下。
“不可能,他明明答应......”
“他答应不杀它,可它还是死得那么难看,某种程度上,那只猫就像你和他的孩子,可为了我和我们的孩子可能存在的风险,他就能毫不犹豫地让人把它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