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念头,还停留在李铁山手里那半块白馒头上。
“大白......馒头......”
“轰......!”
身体重重砸在什么硬物上,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尤其是左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几乎让他瞬间昏厥的剧痛。
脑袋更是狠狠磕在了一块凸起的、冰凉的石头上,眼前猛地一黑,随即是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顺着额角、脸颊流淌。
嘴里满是腥甜,血沫不受控制溢出来。
视线迅速模糊、涣散,周遭嶙峋的山石、挣扎的藤蔓都扭曲成晃动的色块。
剧痛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麻木。
意识像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
“馒头......嫂子......大白馒头......”
李二狗无意识翕动着嘴唇,含糊吐出几个破碎的词。
头上的血,热乎乎流下来,浸湿身下石头,又沿着石头的纹理浸入。
就在李二狗眼皮沉重得即将彻底合拢,最后一点光亮也要从眸中熄灭的刹那。
身下那块沾满他鲜血的石头,陡然亮了起来。
不是反射阳光的那种亮,而是从石头内部迸发出的玉质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