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娟也站起来咆哮道:“本来就是!你们这些伺候男女主子的下人,谁知道见过什么吃过什么呢?装什么高贵?人家高门大户玩儿剩下的塞到你裴家来,还当个宝呢?一般的下人需要侯爷上门说亲吗?怕不是那侯爷对你别有用心吧?别的不说,你们新婚夜没有见红吧?我亲自去看卷儿洗被子了,那褥子上干干净净的!”
这番话突然砸下来,韫玉又惊又气。她竟然还能有这一手?
李氏也哆哆嗦嗦站起来,站到裴大山身边,一脸厌恶地看着韫玉。
就那一瞬间,韫玉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冲向脑门,手止不住地颤抖。
那一瞬忽然想起了曾经和郡主一起写字调香,插花点茶。
想起了宫中夜宴的笙歌,自己穿着圆领袍,戴着满花冠在宫中行走。
想起了春宴上那些高官家的千金们和自己赔笑脸。
想起了府中小丫鬟和老嬷嬷们在自己面前阿谀奉承。
想起了年节赏赐时那各方送来的金银珍珠堆在房中……
虽然一直清醒地认知自己只是狐假虎威,实际自己就是个下人,但从不曾接触过如此低俗无礼之人。
从不曾料到自己会在这样的门户里和这样一群人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还受到这样的污蔑!
韫玉立马站起身来,准备骂回去,然后立马和离一走了之,忽然屋外熟悉的身影一闪,大踏步进屋里来。
裴行山来了。
他还穿着白天的袍子,可能因为出门急,一向工整的领口微微有些松垮,面色不同于以往的清冷,此刻隐含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