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乖巧地应了一声:“嗯。”
周蔓反应过来了,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揽住尤清水的脖子。
“搞半天,你是来给我们当妈的啊?还把关,怎么,你要拿个显微镜看人家有没有狐臭脚气吗?”
她笑得前仰后合,胸前的风光波涛汹涌。
尤清水没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那些悲剧发生了。
绝对不会。
周蔓显然是伊甸的常客,熟门熟路得像是回自己家客厅。
她又叫来侍者,纤长的手指在酒单上划拉了几下,加了好几样烈酒和特调。
震耳欲聋的音乐像一只巨大的手,攥着每个人的心脏,跟着鼓点一起搏动。
“来啊!坐着干嘛!”
周蔓一把拉起尤清水和苏晚,半推半搡地把她们带到卡座外围稍微宽敞点的地方。
“蹦起来!”
她自己先示范,随着劲爆的音乐扭动腰肢,身体像一条熟练的美人蛇,每一个动作都踩在节奏上,性感又热烈。
尤清水从小学过许多东西,古典舞是其中一项。
那需要长年累月的苦功,把身体的每一寸筋骨都拉开、揉软。
如今对着这种随性的现代舞,她只看了一遍,身体就记住了韵律。
她学着周蔓的样子,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音乐。
腰肢柔软地摆动,手臂舒展开,长发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她化着浓妆,穿着火辣,但舞动起来,那股子清冷的气质却怎么也藏不住。
反而和妖冶的妆容冲撞出一种独特的、妖而不媚的禁欲感。
苏晚在旁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只是笨拙地跟着晃动身体,努力不让姐妹们扫兴。
她们三个,一个火,一个冰,一个水,很快就成了今晚绝对的视线焦点。
她们身上穿的都不是凡品,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被优渥家境滋养出来的气质,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周围的男人虽然看得眼热,却也没几个不长眼的敢真的上来骚扰。
几支舞跳下来,三个人都出了一身薄汗,脸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
彻底玩嗨了的周蔓直接从侍者手里拿过一本厚厚的皮质菜单,往尤清水和苏晚面前一摊。
“来,点菜!”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干重活,卖力气。
汗水把眼睛蛰得通红,也舍不得多买一瓶水,就为了能给她买一支最新款的口红。
他拼了命地想让她对自己笑一笑,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可到头来,在她眼里,他只是个没钱还硬要装大方的骚扰犯。
不如死了算了。
当时,他真的这么想。
整整一个月,他不敢出门,不敢见光,像一只躲在洞里的臭虫。
“喂……”
尤清水察觉到不对劲了。
对面的男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都陷在一种可怕的沉默里。
肌肉绷得像石头,攥紧的拳头搁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最让她心惊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像天空一样清澈的蓝色眼睛,此刻却漫上了一层水汽,红得吓人。
像一只即将被逼到绝境,下一秒就要流出血泪的困兽。
再让他想下去,今天这顿饭就别想谈了。他只会更恨自己。
“我知道错了!”
她几乎是立刻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打断了他沉浸在痛苦回忆里的状态。
“时轻年,我真的知道错了!那时候是我脑子犯浑,是我混蛋!你别再想了,好不好?”
她倾身向前,隔着桌子,想要去碰他的手,却被他下意识地躲开。
尤清水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尴尬,但她很快收了回来。
她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愿意补偿你受到的一切伤害,只要你开口,你要什么我都给。”
尤清水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里,每个字都清晰地落了下来。
时轻年眼里的那点水汽,被这句话瞬间蒸干了。
他慢慢地抬起眼皮,那股子要把人溺死的悲伤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平静。
他察觉到自己刚才失态了。
在那一瞬间,他差点又变回了那条摇尾乞怜的狗。
掉进那个名为“尤清水”的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