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言语,都是礼仪。还不错,韫玉很满意。
出门前,韫玉特意将卷儿唤至跟前,低声叮嘱:“今日我们出去,西厢房的门,你须得守好。任何人来都不能入内,那边的人,你是知道的。”
她目光扫过屋内那几个陪嫁的箱笼,又看向窗外东厢房的方向,意有所指。
卷儿神色庄重,重重点头:“大娘子放心,奴婢晓得轻重,定不让闲杂人等踏进一步。”
马车摇摇晃晃,向着庆阳侯府驶去。
车内空间不算大,两人并肩而坐,衣料偶尔相触,能闻到裴行山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与韫玉衣裳熏过的篱落香气味。
一路无话,却也不显尴尬。
侯府角门已在望,恰见另一辆装饰更为华贵的马车也刚停下。
车帘掀开,下来的正是融玉。
只见她一身大红织金长衫,外罩宝蓝色缂丝如意纹的长比甲,下着月影绡百迭裙,头上梳着高髻,戴了整套的赤金镶红宝石头面,当中一支金累丝芙蓉发簪,随着她步伐颤巍巍晃动,熠熠生辉。
耳坠、项圈、手镯无一不是金玉满目,整个人如同一个移动的珍宝架,富贵之气扑面而来,比之韫玉,确实张扬外露许多。
她身后跟着两个穿红着绿、头戴绢花的小丫鬟,手里捧着礼盒。
见了她那两个大大的礼盒,韫玉捏了捏手里那个小小的乌木盒子,有些气短。
“韫玉!” 融玉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笑容满面,“你也来了!真好,咱们姐妹又碰上了。”
她声音清脆,全然不似出嫁前的惆怅,显然对新婚生活无比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