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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玉哪可能这个时候离家而去,裴大山一家能不能赶走,就看今天这一场了。

“我在这里陪你吧。”韫玉眉眼弯弯笑起来,看向他,一派端庄温婉。

初升的日头透过窗棂,落在西厢房的书案上,微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韫玉坐在裴行山身侧的绣墩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发了青绿嫩芽的海棠树枝上,心里却毫无欣赏兴致。

“他与我,并非一父所生。”裴行山忽然淡淡道,“他生父早亡,母亲带着他改嫁裴家,给他改姓裴。”

他抿了一口茶,语气无波无澜,“我出生前,父亲也去世了。我一出生,我母亲就把我送给了我伯父抱养,那时我伯父年纪大了,膝下没有子嗣,待我如亲子。也是因此,我对裴大山,不,唐大山,并无兄弟之情。”

韫玉其实早就在卷儿那里听说了这桩事,此时适时地流露讶异与了然,轻声道:“原来如此……我说呢,官人光风霁月,他却这样粗俗不堪。”

她这话带着几分刻意的恭维和俏皮。

裴行山侧目看了她一眼,眼中那层冰似乎融化了些许,竟极淡地笑了一下:“你倒是会贫嘴。”

气氛难得地缓和下来,但也只是暂时的。

不多时,房门被叩响,卷儿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慌乱:“大人,娘子,不好了!幸儿她……她在自己房里要寻短见!”

来了。

韫玉与裴行山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没有太多意外,只有冷然的决断。

韫玉迅速起身,裴行山已放下茶盏,理了理衣袖,率先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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