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裴津年面色苍白,眼底掠过一丝疼惜,立刻伸手将温熙拉到身后。
再看向虞时惜时,那份温柔寸寸凝结,最终化为了冰冷的警惕:
“虞时惜,你还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牵连旁人,何况......”
“温熙现在是我名正言顺的义妹,我不会再允许你像从前那样,随意伤害她。”
一副将虞时惜视为洪水猛兽的模样。
若是往日,她已经毫不犹豫地呛回去了。
可此刻她却只是轻轻笑了笑,将手中文件抛到他面前。
“签字。”
裴津年只瞥了一眼,便淡声道:“我说过,公司文件交给助理处理。但你既然来了,正好通知你一件事——”
“你搬到一楼去,二楼那间房采光好,留给温熙住。她这些年因为你在外头吃了太多苦,需要好好休养,我也方便照顾一二她。”
照顾。
这两个字竟会从裴津年口中说出,虞时惜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三年前她遭遇车祸,小腿粉碎性骨折,被推进抢救室时已濒临休克,医生急着联系家属。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的却是裴津年淡漠的嗓音:“都是成年人,自己的事自己处理,我没空。”
挂断后的忙音,像一把尖刀扎进她心里。
是她强撑最后一丝意识,用沾满血的手,颤抖着为自己签下了手术同意书。
住院、复诊、康复......
裴津年一次也没来看过她。
她总安慰自己,他生性如此,冷淡惯了。
可现在,他却满眼温柔地说,要把另一个女人安置在身边,好好照顾。
对比鲜明又残忍,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虞时惜脸上。
她的恍惚落进裴津年眼中,却成了另一种意味。他眉心微蹙:“你后悔了?就算你反对也没用,我已经决定——”
“我同意。”
虞时惜垂下眼帘,轻声打断,“只要你签了这份文件,我什么都不会多说。”
她反常的顺从,让裴津年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但他并未深想,拿起文件利落地签下名字,扔回她面前。
“签完了。”裴津年移开视线,“希望你说话算话,以后别再为难温熙。”
虞时惜自嘲一笑。
拿起文件离开前,她轻声说:“放心。”"
“我做不到一辈子柏拉图!如果你真的不要我,那我宁愿去找别人!”
铃声将这几秒拖得无比漫长。
虞时惜浑身发着抖,看着裴津年眸光闪动,闪过犹豫、挣扎......最终,他毅然按断了来电,低头吻上了温熙的唇!
铃声戛然而止的刹那,虞时惜也坠入了地狱。
几个壮汉如野兽般扑上来的同一刻,裴津年也将温熙抱上了床。
温熙隔着玻璃与虞时惜遥遥相望,仿佛能看见她一般,娇吟声挑衅地传来:“津年哥…唔…慢一点......”
而虞时惜嘶声反抗:“放开我!救命......救救我......”
一镜之隔,天堂与地狱。
衣衫被撕碎的瞬间,她终于彻底绝望。
泪水无声滑落,她盯着天花板,渐渐不再挣扎。
这一夜,将她打入无间地狱。
过往二十多年的尊严与骄傲,都零落成泥。
第二天醒来,屋内早已空无一人,只剩满地狼藉。
虞时惜如同被抽走灵魂,麻木地拾起衣服,踉跄回家。
她将自己锁进浴室,冷水冲刷过身体,却永远也无法洗去烙在灵魂上的肮脏。
手机一震,跳出三条消息。
第一条,是裴津年:我出差一周,你安分在家,别生事。
第二条是温熙发来的两张飞往三亚的机票截图:虞小姐,谢谢你这些年替我陪 睡。以后,不需要你了。
灭顶的恶心将虞时惜淹没,她抱住马桶,吐了个昏天暗地。
吐到最后,只剩滚烫的眼泪。
而她也终于看见最后一条消息,来自民政局——
虞小姐,您与裴先生的离婚手续已办结,请尽快前来领取证件。
离婚证......终于下来了啊。
她和裴津年,都自由了。
她放过裴津年,也放过自己。
她颤抖着手,买下一张即刻起飞的机票,而后缓缓摘下颈间的平安锁。
这里面藏着一个微型录像设备,是母亲生前为护她而特意装进去的,将昨夜发生的桩桩件件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原本,是为了在必要时保护裴津年的。
如今,她把其中的内容当作礼物,送给他。
飞机划过天际的同一刻,一份录像也被传到了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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