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宥屿微微蹙眉,沉默了片刻:“只要你不惹事,没人会为难你。况且,这几年因为我们的关系,她受了不少委屈,你理应露个面。”
程与菲知道,如果拒绝,依江宥屿的性子,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事端。
离婚冷静期还剩不到一个月,她不想节外生枝。
她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厌恶。
“好。”
……
晚上的宴会,程沐瑶穿着一身高定婚纱,挽着江宥屿的手臂,宛如待嫁的新娘。
“宥屿哥,谢谢你为我定制了这件独一无二的婚纱。”
她依偎在江宥屿身边,声音哽咽。
“虽然没能嫁给你,但能穿上你送的婚纱,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江宥屿同样一脸深情,握紧她的手:“是我亏欠了你。”
两人站在灯光下,俨然一对被生生拆散的苦命鸳鸯。
而所有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角落里的程与菲。
江宥屿喜欢程沐瑶,众所周知,他们更好奇被赤裸裸打脸的江太太,程与菲的反应。
谁不知道,当年程与菲嫁给江宥屿,别说婚纱,连婚礼,宴席都没有的。
众人纷纷议论着:
“听说她为了不和江宥屿离婚,什么都做得出来,连孩子都打了。”
“跟自己妹妹抢男人这么下贱的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她不能做的,可人家偏偏跟没事人一样,脸皮可真厚。”
“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呗,听说当年她妈就是不择手段抢了程总,结果还不是遭了报应,结婚不到十年就死了。”
“不过说真的,江宥屿为什么还不跟她离婚娶程沐瑶啊?”
“谁知道程与菲使了什么手段,让江老夫人死活不同意他们离婚,不然哪还有她什么事。”
……
程与菲端起酒杯喝了口酒,对这些谣言早已麻木。
当年,明明是父亲对母亲一见钟情,海誓山盟,苦苦追求,最后才求娶到母亲。
就连给她取的名字也带了母亲的名字。
可就在她八岁那年,母亲刚生下小诺,身体虚弱之际,继母就带着只比她小几个月的程沐瑶找上门。
母亲这才知道,丈夫的誓言不过是谎言。
她气急攻心,一病不起。"
三年之约已经到了,她和妹妹,都自由了。
她更不会再因为他,伤害自己。
江宥屿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从前,程与菲最怕的就是离婚,无论他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她都会为了保住这段婚姻而答应。
可现在,她不但拒绝他,竟然还要让出江太太的位置。
但很快他便释然了:“怎么?三年痴缠无果,转而想玩欲擒故纵了?”
“程与菲,这对我没用。”
“瑶瑶已经在冷库里待了十分钟了,再耽搁下去,她会感冒的。”
他对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
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程与菲的胳膊。
“事后,我会补偿你的。”
程与菲没有挣扎。
因为她知道,挣扎也是徒劳。
冷库的门被打开,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瑶瑶,我把程与菲带来了,你跟我走好不好?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江宥屿的声音温柔。
程沐瑶看到江宥屿,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扑进他怀里:“宥屿哥,我好冷,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怎么会。”
江宥屿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起。
“我这不是来了吗?乖,没事了,我带你去医院。”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满眼都是心疼。
程沐瑶缩在他怀里,越过江宥屿的肩膀,目光落在了被保镖架着的程与菲身上。
那张原本楚楚可怜的脸上,瞬间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活该。
“砰”的一声,冷库的门被关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将程与菲包裹,刚做完手术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止不住地颤抖。
小腹传来阵阵尖锐的绞痛,她蜷缩起身体,却无法抵御那深入骨髓的寒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缓缓流下。
而她也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