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摘除了你的子宫。”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谈梨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她爱了十年,曾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
为了哄他的情人开心,为了证明他对情人的不嫌弃……
他竟然,让医生,摘除了他妻子的子宫?!
剥夺了她作为一个女人,未来生育的权利?!
就因为,他的情人不能生,所以,他的妻子也不能生?
这样,就公平了?他的情人就平衡了?就不会闹自杀了?!
荒唐!可笑!残忍到令人发指!!!
“嗬……嗬……”谈梨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破碎的气音从喉咙里溢出。
她想怒吼,想尖叫,可极致的愤怒和悲痛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只能死死捂住心口,眼泪像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出,瞬间浸湿了枕头。
心口疼得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大块,血肉模糊,冷风呼啸着灌进去,冻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段京野被她这副濒死的模样吓到了,连忙上前,想去握她冰冷的手:“梨梨!梨梨你别吓我!我知道错了!你要打要骂,我都认!我绝不还手!你别这样……”
谈梨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疼得浑身痉挛,满眼都写满了毁天灭地的绝望与悔恨。
她后悔了……
爸,妈……
爱上段京野……她好悔啊。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从绝望的深海中抬起头,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推开段京野试图触碰的手,死死盯着他,从剧痛和窒息中挤出两个嘶哑破碎的字:
“给……钱……”
段京野愣住了,像是没听清:“什、什么?”
谈梨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却冰冷决绝,死死盯着他:
“摘除子宫,给我……两个亿。”
段京野彻底呆住。
谈梨……跟他要钱?!
她从来不是爱钱的人。
以前他工作忙,没时间陪她,就拼命给她打钱,买各种奢侈品补偿她。可她总是说:“段京野,我不要钱,我只要你的爱,只要你能多陪陪我。”
现在,她被他亲手毁了做母亲的可能,她却……只要钱?
两个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这背后的意义……"
直到见家长时,父母坚决反对,觉得段京野不靠谱,没前途,配不上她。
她和父母大吵一架,几乎是决裂般地搬出了家,陪他住进了狭小简陋的出租屋。
她还记得那个冬夜,出租屋里没有暖气,冷得像冰窖,段京野红着眼眶,紧紧握住她冻得通红的手,声音哽咽:
“梨梨,我段京野发誓,这辈子绝不负你。我一定混出个人样来,让你爸妈刮目相看,让你过上好日子!”
她只是笑笑,“只要是你,我怎样都可以。”
她陪着他住地下室,吃泡面,在他一次次创业艰难时,拿出自己所有的奖学金,支撑着他,鼓励着他。
最难的时候,两个人只剩下一包方便面,他全都留给她,自己喝了一晚上的凉水。
后来,他的事业终于有了起色,越做越大。
公司上市敲钟那天,他站在镁光灯下,意气风发,第一个感谢的人就是她。
他说:“没有我的妻子谈梨,就没有今天的段京野。”
他给她买昂贵的珠宝,漂亮的衣服,带她去世界各地旅游。
所有人都说,谈梨命真好,遇到了段京野这样又帅又有钱还专一的男人。
她也以为,苦尽甘来,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可渐渐的,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的香水味越来越陌生。
直到第一次,她在他车里,发现了一支不属于她的口红。
她跟踪他,在一家高级餐厅的包厢外,亲眼看到他把一个眉眼间有几分像她的女大学生苏芊芊,搂在怀里亲吻。
那一刻,她的世界崩塌了。
她崩溃地冲进去,歇斯底里地质问、哭喊,拿起桌上的水杯砸过去。
混乱中,她被他推开,重重摔倒在地。
小腹传来剧痛,血染红了她的裙摆——他们刚查出怀孕一个月的孩子,没了。
段京野跪在病床前,痛哭流涕,发誓和苏芊芊断干净,求她原谅。
她看着苍白的天花板,心如死灰,却还是点了头。
为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也为了心底那点残存的爱和不甘。
可没过多久,她就在他新买的公寓里,撞见了第二次,还是苏芊芊。
她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撕打苏芊芊,却被段京野死死拦住。
“谈梨,别打她!你要打就打我!”
苏芊芊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哭得梨花带雨,而她,像个可悲又可笑的小丑。
她痛不欲生,以死相逼,要他彻底断了。
他答应了,指天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