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山猛然睁开眼,目光里的惊诧渐渐转为失落,再然后淡淡道:“待我忙完这一阵再说吧。”
韫玉看着他的目光从明亮到黯淡,不由得好笑。
其实若真是和离了,韫玉也并不是无处可去,自己有银钱,也有郡主给的宅子,可韫玉不想一个人住着。
这世上已没有亲人,唯一的朋友就是融玉。
融玉也有了美满的姻缘。
好像若真的走到那一步,自己在这个世上再无一人可牵挂,死了都不会有人记得。
韫玉还是想要热闹,想要一个家的。
在韫玉心里,裴行山算得上是一个正人君子,样貌好气质佳,又有官身,收入尚可,过日子还是不错的。
就现在来看,裴家人虽然讨厌,但裴行山并没有向着他们,而是维护自己,自己也有足够的能力对付他们。
可韫玉也不可能主动提出不和离的话来死乞白赖求着裴行山留下自己。
若真到了那一天,自己收拾好箱笼回到郡主给的宅子去住就好了,不必给他添麻烦。
心里打定主意,也就不再多思,自己起身点了烛火,对裴行山道:“吃点东西吧,饮酒伤身,喝点热牛乳养胃。”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只要一天是裴家新妇,就要当好这个裴家新妇。
裴行山扫了一眼桌上的吃食,先喝了醒酒汤,才慢慢吃起来。
韫玉瞧着他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打扰他,悄悄去了侧房梳洗,梳洗过回来时裴行山已经坐在了书桌前,桌上的东西他吃得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