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从寒眯起眼睛,看向那个方向。
那里是高地。
也是狙击手最喜欢的位置。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一只高倍率的光学瞄准镜,正在这茫茫雪原上搜索着什么。
同行。
而且是个高手。
陈从寒摸了摸自己那个被冻得发红的耳垂。
刚才如果不是直觉救命,那一瞬间的杀意,足以让他死两次。
那张悬赏令上的影子,实体化了。
“想玩?”
陈从寒拉动枪栓,将一颗带冰碴的子弹推入弹膛。
“那就看看,是你的倍镜快,还是我的机瞄准。”
风里有铁锈味。
陈从寒停下脚步,左脚刚要踩实那块被雪覆盖的石头,身体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不是声音。
也不是气味。
是一种像针尖轻轻抵住后颈窝的刺痛感。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在英灵殿的无数次死亡训练中,每次西蒙·海耶扣动扳机的前零点一秒,这种感觉就会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
被锁定了。
没有任何思考,陈从寒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右侧的雪沟扑去,动作难看且狼狈,像是一只受惊的狍子。
啾——!
一声极其轻微的尖啸撕裂了空气。
陈从寒感觉到左耳垂一凉,紧接着是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啪。
在他刚才站立位置左侧的一棵桦树干上,多了一个手指粗的弹孔。木屑纷飞。
“操。”
陈从寒滚进雪沟,大口喘息,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他摸了一把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