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从寒感觉身体一轻,仿佛那件白色的羊皮袄成了他的皮肤。
但他没有停。
因为真正的威胁,现在才露头。
在这群溃兵的最后方,原本压阵的那十几个日本兵终于冲上来了。
这是一支督战队。
“八嘎!不许退!退后者死!”
带头的日军曹长挥舞着军刀,一刀砍翻了一个往回跑的伪军逃兵。
鲜血溅在雪地上,暂时震慑住了溃兵。
“掷弹筒!架起来!向那个山头覆盖射击!”
曹长经验丰富,通过枪声的回音和弹道方向,大概判断出了陈从寒的位置。
三个鬼子迅速半跪在地,从背囊里掏出了八九式掷弹筒(这种武器不需要支架,这在山地战是大杀器)。
“嗵!”
第一发榴弹试射。
炮弹落在陈从寒前方五十米的峭壁上,炸起一团黑烟。
碎石乱飞。
陈从寒没有躲,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东西。
鬼子的掷弹筒射程只有500-700米。
而他在1000米开外。
除非鬼子前压,否则这就是放烟花。
看着那群鬼子督战队哇哇乱叫着推开伪军,试图向前推进。
陈从寒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
“果然来了。”
他放下了狙击枪,拿起了身边的那个线轴。
那是一根极细的鱼线,一直延伸到山路那个最狭窄的隘口——也就是那是块巨大的“一线天”巨石下方。
刚才鬼子大队人马经过的时候,他没拉。
伪军溃逃的时候,他也没拉。
他在等这条大鱼。
此刻,那十几个鬼子正好冲到了巨石下方,试图在那里建立机枪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