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绾瑶爱惨了他,成亲这三年,恨不得无时无刻粘着他,怎么可能会不爱他?
忽然,裴律想到近一个月,他和邓绾瑶几乎很少说话,哪怕是交谈,也是针锋相对,她甚至还提剑要杀他......
邓绾瑶捅伤他肩头那天,裴律清晰地看见,邓绾瑶其实想捅的,是他的心脏。
那一刻,裴律无比震惊又心痛,他想不明白,他都已经那么爱邓绾瑶了,处处忍让,凭什么绊了几句嘴她就要杀他?
那一刻,他几乎想掐死邓绾瑶。
可他又舍不得,谁叫他太爱她?
最后,他又把自己哄好,咽下所有痛苦和委屈,略微惩罚了她。
殿外忽然下起了雨,惊雷撕开雨幕,一道道砸下,裴律下意识看向院子,斜角处,栽着他和邓绾瑶一起种的菊花。
邓绾瑶最喜欢菊花。
她说,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她说,她要跟菊花一样坚贞不屈。
那时,裴律笑着摸她的发顶,“我不会让你零落,我会永远让你高居枝头。”
想到和邓绾瑶的往事,裴律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这时,一道人影被人拥簇着朝这边走来,裴律下意识以为是邓绾瑶后悔回来求他了。
结果却是礼部尚书。
裴律眼底闪过一抹失望,视线移回院中,落在被雨越打越残的菊花上,不知为何,看着折断的花枝,他心中莫名发闷。
“殿下,臣听说太子妃刺伤了慕姑娘,不知明日的大婚是否继续?”
裴律眼都没抬。
“随便。”
礼部尚书愣住,什么叫随便?
太子之前不是很重视吗?为此还跟太子妃吵架。
“去问慕晓晓吧。”裴律摆摆手,将他打发走。
很快,殿中安静下来。
只有越来越猛烈的雨声。
两个月前,赏诗会上,裴律被慕晓晓作的诗所吸引,那诗的意境充满跌宕宿命,比邓绾瑶惯常写的壮丽磅礴不知高上多少层。
可这并不足以让裴律破例纳她。
真正打动裴律的,是她的治国之策。
慕晓晓所说的,他从未在古籍见过,却偏偏恰好能解决他当下的问题,就像是,量身为他订做一样。
裴律当即礼拜,请慕晓晓做他的谋士,条件随便她提。"
裴律猩红着眼冲进来,他身上布满血污,显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过来找慕晓晓算账,身后,邓绾瑶的尸体被抬进来。
慕晓晓猛地从回忆中回神,瞥了眼邓绾瑶的死状后,她瞬间得意。
死的好。
就说嘛,她了解邓绾瑶。
她给了那帮歹人许多钱,让他们离京,死无对证,谁也不会猜到她头上。
慕晓晓心中欢喜。
从今日起,裴律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可她脸上的悲痛还没来得及装出来,裴律就冷声质问:“是你买凶害死绾瑶的,对不对?!”
第13章 13
“殿下,冤枉......”
慕晓晓猛地跪下,用紧垂的头遮住眼底的惊慌神色。
她不敢抬头,所以看不到裴律的表情,只察觉到有一道冰冷至极的视线落在她头顶。
“殿下,您不要危言耸听,我怎么敢......”
慕晓晓硬着头皮辩解,可没等说完,就被裴律打断。
“绾瑶亲口说的。”
话落,慕晓晓瞬间愣住,猛地抬头,只见裴律阴冷地盯着她,咬着牙开口:“绾瑶死在了孤的怀里,她说,是你买凶害她——”
盯着跪地的女人越来越惊恐的神色,裴律瞳色森冷,继续面无表情地说:“孤抓到了逃走了歹人,他们指控了,是你。”
此时,一道惊雷砸下。
慕晓晓瞬间瘫倒,脸上血色全无。
闪电照亮了裴律冰寒骇人的脸,慕晓晓猛地爬过去,跪在他脚下。
“殿下,我错了,求您原谅我......”
听着她的哭泣求饶,裴律冷笑,俯身捏起她的下巴。
“果然,是你。”
慕晓晓猛地愣住,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什么,惊恐地看向裴律。
“孤方才诈你呢。”裴律冷幽幽的说,“没想到,真是你。”
“慕晓晓,你找死!”
慕晓晓顿感脖颈一痛,紧接着整个人被裴律提起来,男人的大手像铁钳一样,很快,她便不能呼吸了。
“求你,放过我,求......”
看着男人猩红布满杀意的双眼,慕晓晓终于怕了,拼命去掰裴律的手腕,音节破碎地求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