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肚子里怀的可是顾家的长子。”
顾长风闻言,竟也点头。
“婉灵说得对,长幼有序,这孩子落地便是长子,你日后要多照拂她们母子。”
我听着这一唱一和,只觉荒谬。
我走上前,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婉灵捂着脸,惊讶地看着我,随即眼泪夺眶而出,倒向顾长风身旁。
“姐姐……你……”
顾长风大怒,一把扶起婉灵,怒视着我。
“阿宁!你疯了?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你还要善妒到什么时候?”
“顾将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冷眼看着这对自以为是的男女。
突然冷笑出声。
“顾将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顾长风眉头一皱。
“阿宁,大喜的日子,你又闹什么别扭?”
我指了指身后十里红妆。
声音清冷,传遍长街。
“今日这十里红妆,迎的是大周王妃。”
“不是你顾家媳妇。”
顾长风愣住。
“什么摄政王妃?阿宁,别开玩笑了,这京城除了我,谁敢娶……”
话音未落。
街道另一侧,整齐划一的铁骑声如同闷雷滚过地面。
地面开始震动。
人群惊呼着向两侧退散,让出大道。
一人身穿蟒袍喜服,金线绣成的九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沈辞。"
“顾长风,你不是被蒙蔽。”
我开口,字字诛心。
“你是自私。”
“你享受着我铺路的便利,又贪恋她的虚荣和崇拜。”
“你觉得自己可以坐享齐人之福,能掌控一切。”
“如今真相大白,你不恨自己蠢,只恨自己输。”
“若今日赢的是你,你会想起我吗?”
说完,我转身不看他。
沈辞的手段,向来雷厉风行。
对于通敌叛国者,大周律法从不留情。
“既是敌国细作,那便按律例,赐毒酒。”
沈辞淡淡下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至于顾长风,身为三军主帅,知法犯法,通敌卖国,罪加一等。”
“三日后,午门斩首,以儆效尤。”
顾长风听到判决,瘫软在地。
狱卒上前拖拽,他却回过神来,挣扎着回头看我。
他张着嘴,似乎想喊我的名字,却发不出声音。
而我,只是替沈辞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
再未看他一眼。
“走吧,夫君,这里太冷了。”
沈辞握住我手,掌心温暖。
“好,回家。”
行刑前一日,顾长风求见我。
他说有西域机密要交代,只对我一人说。
沈辞想陪我,被我拦下,有些告别,必须我自己去完成。
再见顾长风,他苍老了十岁。
头发花白,形容枯槁,没了少年将军的模样。
见到我,他眼中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