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听到动静,抬起头。
看到是我们,他眼神闪烁。
“阿宁……”他声音嘶哑,
“你是来看我的吗?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我是来审你的。”
我打断他。
顾长风苦笑一声,视线落在旁边的婉灵身上。
婉灵被关在隔壁牢房,缩在角落。
“你放了婉灵吧,她是弱女子,而且怀着孩子,她是无辜的!”
“所有通敌的事都是我一人做的,与她无关!”
沈辞挥手,狱卒扔进一叠密信。
信纸散落一地,上面全是西域文字。
“顾将军,既然情深义重,不如先看看这些东西。”
沈辞声音虽淡,却透寒意。
“为何有几次你刚制定好作战计划,绝密书房只有婉灵进过,第二天西域联军就能精准埋伏?”
“为何婉灵几次生病,要死要活,都恰好在你即将攻城的关键时刻?”
顾长风愣住。
他颤抖着手,捡起信件。
借着火光,他视线定格,字迹正是婉灵的。
信中记录了顾家军粮草路线、布防图,甚至生活习惯。
每一封信的日期,都精准对应着某一次的惨败。
顾长风的手颤抖,信纸掉落。
脑海中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此刻涌现。
深夜婉灵主动研墨,还要旁观画图。
每次出征前,她都会询问行军路线,说是祈福。
原来,一切有迹可循。
“带婉灵。”沈辞下令。
两个狱卒拖着婉灵从隔壁囚室出来。"
“这样吧,等我归京那天,我也为你取一朵雪莲,当做聘礼给你,这样公平了吧?”
话没说完,婉灵突然动了。
“那姐姐这块玉,就要给我了。”
她伸出手,竟是朝我我腰间的暖玉抓去。
我侧身避开。
“你干什么?”
她转头看向顾长风,眼波流转。
“既然姐姐都来了,咱们就别再瞒着她了吧?毕竟纸是包不住火。”
顾长风眉头微皱,似乎想阻止,却又默许了。
“姐姐莫怪。实在是因为我怀了将军的骨肉。”
“西北苦寒,这暖玉对孩子有好处。”
虽然之前偷听到,可亲耳听到时,我还是觉得眼前一黑。
“姐姐还不知道吧?我本就是西域部落首领的女儿,多亏了姐姐这四年的接济。”
“如今我父亲的部落兵强马壮,吞并了周围的部落,马上就要立国了。”
“等我父亲立国,我便是异国公主。”
她勾了勾嘴角,斜眼看着我。
“到时候回京,将军说了,让我与姐姐效仿娥皇女英。”
“同日进门,不分大小。”
我浑身冰冷,耳边嗡嗡作响。
原来我这四年搬空公主府、变卖家产换来的粮草兵器。
竟被他拿去养肥了情敌的部落!
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目光死死盯着顾长风。
“你拿大周的军饷,去养他国的兵?”
“这是通敌!我要回京告发你!”
顾长风原本有些心虚的眼神,在听到告发二字时骤然一变。
“阿宁,你未免太天真了。若是通敌,那你便是共犯。”
“只有西域不平,陛下才离不开我。”
“我若真如你所愿,荡平了西域,回京做一个无权的驸马,那才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