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年的声音响起,透着一丝疲惫:
“不用这借口,怎么说?难道直接告诉林妍,‘我累了,我看到你就想起我欠你的命,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另一个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可......聿哥,你对嫂子,真就没感情了?当年你可是......”
“感情?”周聿年短促地笑了一声,“怎么没有?刻在骨头里了。”
“她是我这烂命里唯一捞住我的那根绳子。”
他顿了顿,吸了口烟,“可这根绳子,现在勒得我喘不过气。”
“每次看到她坐在轮椅上的样子,听到她温温柔柔说‘我相信你’,我这里——”
他大概指了指心口,“就跟被钝刀子割一样。”
“是我把她变成这样的。十年了,这份恩情,这份债,太重了。”
“所以......时雨柔她?”有人试探。
“柔柔不一样。”周聿年的声音忽然柔和了许多,“她干干净净地出现,不知道我那些破烂过往。”
“在她眼里,我就是周聿年,是现在的周聿年。”
“跟她在一起,我不需要背负什么,不需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个罪人。我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去喜欢一个人,不用觉得配不上。”
有人唏嘘:“可这对林妍姐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