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柔哭着扑进温景然的怀中。
他的视线却久久停留在江姜的背影上。
3
今天的气温只有六度。
江姜快冻僵了,在浴室泡了快一个小时才勉强回温。
这个家太窒息了,她打算去住酒店。
拖着行李来到客厅时,却似乎在空气里闻到了狗肉的味道。
“江姜姐你来得正好,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许念柔已经不哭了。
像是一个小时前的冲突没有存在过。
江姜被她拉到餐厅,当看见地上带血的项圈时,心猛地沉了下来。
“你干了什么?”
“你说这个呀,”许念柔笑眯眯地拨着项圈上的铃铛,“我这个人呢,受了委屈就喜欢吃狗肉,刚好后院有一条,就——”
话未说完,江姜便已冲了出去。
后院的狗窝已经空了。
旁边挂着一条血淋淋的狗皮,还泛着热气......
“啊啊啊!!”
江姜发出悲愤的嘶吼。
那是她养了六年的宝贝,是她视为家人的存在!
当初备孕时大家说狗携带太多病菌要把它送走,江姜都没同意,更何况现在被人剥皮炖肉!
江姜的眼睛都在滴血。
温景然不悦皱眉。
“好了,不过是条狗而已。”
“你打了念柔,补偿她是理所应当。”
他说得实在太轻巧了。
仿佛已经忘记了,当初结婚时默许江姜把狗当陪嫁,甚至还曾在狗生病时亲自带着它一趟趟在家和医院间往返。
“温景然你这个混蛋!”
“要报复就冲我来,为什么要虐杀小乖?你不如要了我的命!”
江姜疯了一样冲上去跟他们扭打。"
但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只要温景然还想挽回这段婚姻,就必须做到这些。
从这天起,温景然变了。
从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每天起大早,变着花样地给江姜做早餐,而后亲自送去。
“我不要。”
“把你的东西全都拿走!”
江姜连手都没伸,重重关上了大门。
温景然站了一会儿,把扔到地上的便当盒捡起来,沉默着离开了。
下午,他又来了。
这次是送江姜上学。
“我有车,用不着你。”
江姜拿出钥匙,蹬着电瓶车冷漠离开。
温景然叹口气,开着车追了上去,就这么三四十码的速度跟了一路,中间不知道被其他司机滴了多少次。
16
江姜能看到温景然的改变。
亲手做的饭、风雨无阻的接送上下学、生病时的嘘寒问暖、路上遇到流氓时第一时间冲出来为她保驾护航......
但那又怎样呢?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对于如今不爱温景然的江姜来说,温景然的这些行为,只会让她感到冒昧和不舒服。
逃离海城后,江姜唯一的愿望就是过好自己的生活。
自己的。
属于她一个人的。
来个旧这么久,江姜始终没有特别交心的朋友,就是因为她如今的防备心太重了。
江姜的生活是一个只能容得下她和一猫一狗的圈。
温景然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侵犯她的私人空间。
所以江姜没有感动。
只有烦躁。
温景然好胜心强,执拗,脾气大,江姜不知道大吵大闹会产生什么后果,但又急着把他赶走。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
好痛!
但这远比不上被温景然亲手推向地狱的绝望!
“温景然!”
“温景然你这个混蛋!”
江姜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保镖簇拥着一步步离开会场。
恍惚间,似乎听到温景然在对许念柔说:“你要的公道,我替你讨回来了。”
原来江姜的一条命在他眼里是如此轻贱......
再次醒来,已经是七天后。
江姜命硬,被连捅四刀还遭受了爆炸,愣是没死成。
没多久温景然进了门。
“有哪里不舒服就跟医生说,硬扛着最后吃苦的还是你。”
他语气硬邦邦的,听不出来半点关心和愧疚。
江姜也不稀罕这些。
现在唯一还能让她高兴些的事,就是冷静期到了,明天就可以去领离婚证!
“温景然,别忘了——”
江姜刚要说这件事,许念柔带着几个律师出现了。
她是来办基金会更换负责人的手续的。
看样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主要你现在受伤也没法管那么多的事,我替你来就行,也算是表达一下你把景然哥还给我的感谢。”
江姜刚出ICU没多久,连呼吸都艰难,哪有力气弄这些?
温景然瞧着她惨白的脸,想说这件事以后再说,江姜却先一步拿起了笔。
不过是家机构。
她连温景然都不要了,又岂会在乎这些?
签完字后,江姜直接开口赶人。
温景然不知道又在生什么气,死死盯着江姜看了好半天后,黑着脸离开了病房。
门被摔得震天响。
江姜躺回床上,长长吐了口浊气。
第二天一早,她便办理了出院手续,而后打车去了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