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定是她为了气他而设下的局。
她只是假死,或者得了什么怪病,不会真的离开。
“去把军医都叫来!把城内所有大夫、郎中,都给本将军找来!”
他对着门外的嘶吼,声音回荡在空荡的房间里,带着某种令人心惊的癫狂。
“谁要是能让夫人睁眼,我赏金千两!”
他像头被困住的野兽,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没过多久,房间里跪满了人。
军医、郎中、大夫,一个个战战兢兢。
“将军,夫人确实……已经去了。”
“是啊,将军,脉象已绝,呼吸全无……”
“庸医!都是庸医!”
萧卿尘双眼赤红,一脚踹翻了身边的矮几,瓷器碎裂声刺耳。
“来人,去都城请太医!必须……”
“现在请太医,还有什么用啊?”
楚南乔的贴身丫鬟小玲打断他,抬起头眼里全是恨意。
“夫人挨了一军棍,就已经吐血了,这两天又吐血昏迷,你却不肯让大夫进来!”
“现在夫人真的走了,你满意了!?”
萧卿尘愣在原地,嘴唇抖了抖。
“我……不过是打了一掌,她以前在战场上受过那么多伤都没事,怎么会重伤昏迷?怎么会……”
这时,一直为楚南乔诊治的府医开口:“将军,您忘了,夫人在东燕受过六年的刑啊。”
萧卿尘愣住了。
“夫人她经历了六年折磨,身体本就弱于常人。上次为马受了一军棍,伤及肺腑,已是极重的内伤,本该卧床静养,养个几年方能恢复。”
他摇着头叹了口气。
“可接着,夫人又受了将军一掌,又没有及时医治,这才……”
府医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再次叹息。
萧卿尘身形晃了晃,耳中阵阵嗡鸣,眼前发黑。
“你是说……是本将军那一掌……又拦着她就医,才导致她……病逝的吗?”
府医和众大夫低着头,没有人说话。
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凌迟着萧卿尘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