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院子里干活的村民们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田螺撒了一地,纷纷惊恐地往后退,生怕沾上这人命官司。
苏青禾黑白分明的杏眸里,没有半分惊慌,反倒透着一股子冷意。
苏青禾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走到担架前。
她看着还在“抽搐”的李二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既是中毒,那可是大事。郎中太慢,怕是来不及了。”
王氏见她不慌,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喊:“你承认就好!赶紧赔钱!五十两……不,一百两!否则让你把牢底坐穿!”
“钱自然是小事,人命关天。”
苏青禾转头看向旁边一口用来清洗田螺的大缸,那里面是刚兑好的浓盐水,浑浊且咸腥。
她二话不说,抄起旁边的一个破葫芦瓢,满满当当地舀了一瓢盐水。
“既是中毒,那就得催吐。”
话音未落,苏青禾眼神一厉,动作快如闪电。她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捏开李二狗的下巴,右手那一瓢浓盐水,对着他的喉咙就猛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唔——咳咳咳!”
李二狗原本还在装死,冷不丁被灌了一嘴咸得发苦的脏水,呛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拼命挣扎,可苏青禾看着纤细,手劲却大得惊人,硬是给他灌了个水饱。
“呕——!”
李二狗猛地从担架上跳起来,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狂吐。
那一滩秽物里,除了黄水,并没有什么螺蛳粉。
全场死寂。
苏青禾冷笑一声,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你刚才说李二狗他是正午吃的螺蛳粉,如今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那粉在肚子里定是没消化干净。”
说着,她看向那一摊黄水,“可这吐出来的污秽里可没有我家的粉啊。”
村民们瞬间炸了锅。
“天杀的!原来压根没吃苏丫头家的粉啊!这明摆着是污蔑人家啊!”
“幸亏苏丫头聪明,要不然这是遇到大麻烦了!”
“我就说嘛,咱们天天吃都没事,怎么偏偏他中毒了!”
“这王氏太缺德了!这是要害死青禾丫头啊!”
“李二狗母子俩这是要讹人啊!真不要脸啊!竟然干出这种事来,我呸!”
“王氏也不是个东西,助纣为虐啊!亏了苏丫头还叫她一声伯母呢,这是自家人害自家人啊!”
大家伙指指点点的唾弃着他们。
李二狗母子俩脸色难看极了,他们对视一眼,转身就想逃——
王氏也想溜,却被愤怒的村民们堵住了去路,一个个唾沫星子都要把她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