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乱地想要将手缩回去,却被季衍先一步拉了过去。
他将苏安的手放在刚才想要触碰的脸颊上,又用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以防她再次临阵脱逃。
“怎么不说话?”
他侧头,在她手腕处落了个吻,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吻一件易碎的珍宝,温柔的不像话。
许是太过温柔,苏安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陌生。
明明一个月前还是那么的冷漠无情,怎么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
究竟哪一个才是他?
见苏安许久不应,他眉眼闪过一丝不悦,松开了她的手。
苏安慢慢收回手,淡淡答道:“谢谢先生的好意,我没事,先生不用担心。”
季衍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疏离,眉头蹙起,黑眸里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阴翳。
他站起身,手指再次漫不经心的抚上她的脸。
“突然想在这里来一次了。”
听到他这个荒唐的想法,苏安大惊失色。
她知道季衍说的是什么,花园里人来人往那么多人而且还是在白天,如果真要在这里的话,那和现场直播有什么区别。
她内心十万个不愿意,但她该怎么拒绝?
怎么拒绝才能不惹他生气呢?苏安抗拒地冲他摇了摇头,嘴唇近乎咬出血珠。
“先生,能不能不要在这里。”
她的语气哀求,听得让人心疼。
“噢?不愿意?”
季衍眉眼戏谑,语气冷得能冻死人。
“我……”
她指甲刺进肉里,手心的刺痛让她稍稍清醒了些,大脑飞速转动企图能找到一个合理的拒绝他的理由。
“我倒是无所谓,只不过先生您是金尊玉贵之躯,如果被人看到恐怕会有失您的威严。”
闻言,季衍一声嗤笑,手指漫无目的地抚摸着她颤抖的脸颊。
“你是在威胁我吗?”
苏安内心咯噔一声,手忙脚乱地从躺椅上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他的脚边。
“不是的先生,只要您想,我怎样都可以。”
“噢?是吗?”
季衍长腿越过她颤抖的身子,坐到刚才她坐过的躺椅上,黑眸玩味地睥睨着她。"
“他那里清理干净,一个不留。”
季衍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
他不喜欢被人算计,但死人可以。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阿帕已经倒在了她的面前,被血浸红的眼睛还在死死盯着自己。
“老大,她呢?”
季衍头也不回,丢下一句:
“剁碎了喂后院的狼。”
程煜看着自家老大离开的背影,无奈摆摆手吩咐道:
“先丢到地下室。”
闻言,她腿一软,直接瘫倒。
两名手下架起她,像丢垃圾一样,把她扔进地下室。
与其说是地下室不如说是废弃多年的毛坯房,狭小逼仄,墙上还血迹斑斑。
血腥味、霉味、腐臭味充斥着她的鼻腔。
地下室的门也被重重关上,无灯无窗,眼前是无边的黑暗。
四周沉寂,死一般的静。
是要在这里把她剁碎吗?
苏安蜷缩在地上,直到这一刻她才敢发泄出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胆小鬼!胆小鬼!胆小鬼!”
“胆小鬼怕蚂蚱,我们抓蚂蚱放她身上。”
“毛刺头来了,大家快跑!”
这是她来到福利院的第一天!
大家不欢迎她,因为她穿着干净漂亮的小花裙。
所有人都欺负她,但除了……
“你不要哭了,以后我做你的哥哥,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哥哥?”
……
哥哥!
苏安猛地惊醒,她竟然在这种地方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四周还是死一般沉寂,眼前仍旧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