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入赘给你,就相当于古代的男方入赘。”
“你就能拿到地契。”
“相当于能拿到俞家的继承权。”
15
时间一转,俞凝霜坐在军队办公室门口时,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她要嫁给一个军官了,军官甚至要入赘给她。
她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嗡嗡的,还没完全消化刚才发生的事。
周屿白进去快二十分钟了。
她不知道里面在谈什么,也不知道组织会不会同意这种“入赘”的事。
毕竟他是军人,军婚有军婚的规定,哪有随随便便就能入赘的道理?
她坐在长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缠在一起,缠得指节都发白了。
门开了。
俞凝霜腾地站起来,差点把椅子带倒。
周屿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盯着他的脸,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样?”
周屿白看着她,然后他笑了。
俞凝霜愣住。
她很少见他笑,这男人平时板着一张脸,偶尔笑起来也是淡淡的,嘴角弯一下就收回去。
可此刻他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明明白白地漾出来。
“没事,”他说,声音里温柔,“已经办妥了。组织同意了。”
“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我还以为要等好久,或者会被驳回什么的。”
周屿白看着她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走廊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她低着头,手指还揪着衣角,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他等了这么多年,好像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谢谢。”俞凝霜忽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周屿白,真的谢谢你。”
周屿白摇了摇头。
“你先回俞家吧。”
“我这边还要处理一下结婚资料,大概要晚一点才能到。你先回去,把该见的人见了,该办的事办了。”
俞凝霜很快就回去了。"
“宋总,你不能去啊!大半夜的,那帮人喝了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一个人去了能干啥?”
“你等天亮了,等天亮你的人就到了,带够了钱再去,那时候他们不敢不放人!”
“万一你去了,他们翻脸怎么办?你出事了,栀月怎么办?我怎么办?俞小姐怎么办?”
她拦了一次又一次,拦到最后宋今安没有再起身。
他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这么坐一整夜是什么时候。
也许是父亲去世那年,也许是公司最艰难的那年,他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这一夜格外长,长到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想起有一次她听说他喜欢喝茶,跑去学茶道,学了一个月在他面前表演,结果把开水洒了自己一身,烫得直跳脚还冲他笑,说没事没事我皮厚。
想起她每次发脾气砸完东西,砸完又后悔,偷偷摸摸跑回来收拾,被他撞见,她梗着脖子说“我只是看不惯这么乱”。
他以前从没细想过这些。
他不知道这些念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他只是忽然很想见她,想确认她没事。
宋今安二话不说,带着人就往有俞凝霜的方向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猛地停住脚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味道太重了,重得他胃里一阵翻涌,重得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破木板门,心脏像被人攥住一样,跳得又急又猛。
不会的。
他想。可能是鸡血,可能是鸭血,乡下杀个鸡杀个鸭不都这样吗?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冲了进去。
然后他整个人僵在门口。
地上、床上、椅子上、门板上,到处都是血。
10
可是没有一个人。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地上几个血肉模糊的东西,还有一把沾满泥土的铲子靠在墙角。
宋今安盯着那些东西,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不敢往那方面想。
他闭了闭眼,攥紧的拳头止不住地发颤。
身后张姨跟进来,一眼看见地上的血,下意识捂住嘴,呕了一声。
“宋、宋总......”她捂着嘴,心里有些欣喜,“你快离开吧,这场面......分明是死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