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太大了,我听不清。
他倒下来,压在我身上。
我抱住他,手忙脚乱地想按住伤口,可血一直流,一直流,怎么都按不住。
“厉景暇……”
他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笑。
“霍萤,我欠你的……还了。”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白依依尖叫一声,转身就跑,被赶来的保安按住。
远处传来警笛声,红蓝灯光在雨夜里闪烁。
我跪在地上,抱着他,一动不能动。
血混着雨水流了一地。
救护车赶来时,厉景暇已经没了呼吸。
医生检查了一下,摇摇头,盖上白布。
我就站在雨里,看着那具被抬上车的身体。
浑身发抖,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葛靖川赶到时,看见我站在雨里,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冲过来抱住我。
我靠在他怀里,终于哭出声来。
那一夜,厉景暇死了。
厉景暇的葬礼在三天后。
天阴沉沉的,飘着细雨。
殡仪馆门口摆满了白色的花圈,来来往往的人穿着黑衣,表情肃穆。
我站在人群后面,远远地看着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他穿着西装,笑得很张扬,眉眼间都是意气风发的样子。
厉母哭得晕过去好几次,被人扶着离开。
厉父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头发白了大半,站在灵堂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
结束时,人群渐渐散去。
我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雨丝飘落,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去。
一辆车停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