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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怕自己一出声,院外的二郎听见,会心疼,会冲动,会因为自己忤逆家规,到头来受更多的苦。

她不能让这束光因为自己熄灭,哪怕自己熬得快撑不住,这份执念也撑着她,连一丝细微的声响都不敢漏。

结束后,四郎眼底的阴翳和狠戾尽数散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餍足和快意。

他闹了许久,看着怀中人没了半点力气,那份独属于自己的掌控感,让他心底的快意涨到了顶峰。

这是他放在心上的人,哪怕被二郎宠了许久,到头来在自己这,只能露出这般狼狈又脆弱的模样,这份认知,让他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这份反常。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宁安眼角未干的泪,那动作轻得不像话,和方才的阴狠狠戾判若两人。

指尖触到宁安微凉的肌肤,细腻又柔软,他的心底竟掠过一丝莫名的悸动,说不清道不明,不是先前的狠戾,也不是占有,反倒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他下意识低头,唇瓣轻轻碰了碰宁安的眉眼,擦过她颤巍巍的睫毛,带着刚褪去的热意,那点温柔,连他自己都觉得突兀。

可转瞬他又把这份温柔归为是对自己看重的人的珍视——毕竟是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哪怕折腾,也不能随便糟蹋,不是关心,更不是心疼,他这般告诉自己,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异样,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宁安的脸颊,浑身的狠戾散了,只剩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懂的柔和。

而院外的廊柱后,二郎沈景渊早已站得腿脚发麻,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和夜色融在一起。

他离开汀兰榭后,回了自己的院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身边空荡荡的,没有宁安温软的身子陪着,没有她轻浅的呼吸拂在颈间,没有她睡着时轻轻蹭着自己下巴的小动作,那点习惯了许久的暖意,一夜之间消失殆尽,只剩冰冷的床榻,硌得他心口发慌。

他早就把宁安当成了自己独一份的人,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是自己宠了这么久的人,哪里受得了这般空落落的滋味?心底的占有欲和焦虑疯长,每一秒都熬得难受,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宁安害怕的模样,闪过四郎阴狠的眉眼,终究是熬不住,披了件外袍就轻手轻脚折了回来,躲在院门口的阴影里,屏着气,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又怕漏听了一丝一毫的动静。

她知道,沈景聿最烦的就是旁人做事拖沓笨拙,最看重的就是规矩,而她偏偏撞在了枪口上,这顿训斥,是躲不过的。

果然,沈景聿冷喝一声,语气里的不耐更甚:“重做!再出错,就给我跪在院外,背熟《沈家侍规》再起来,别在我眼前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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