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大床上,窗外天色昏暗,不知是傍晚还是凌晨。
刚想撑起身子,一阵尖锐凄厉的猫叫声猛地从楼下的花园传来。
4
她顾不上眩晕,光着脚就冲下了楼。
只见花园里,几个仆人正拿着扫帚和棍棒追打着一团小小的灰影。
呆呆漂亮的毛被水淋得一缕缕黏在身上,一边惊恐地“喵喵”叫着,一边拖着不太灵便的后腿拼命躲闪。
“让你乱跑!让你抓人!小少爷也是你能靠近的?脏东西!”
“打死它!付总吩咐了,这种带菌的野猫留不得!”
一个佣人举起了手里锋利的园艺剪刀,眼看就要朝缩在角落的呆呆扔去。
“住手!”
桑思语扑过去,想都没想就抬起手臂一挡。
锋利的刀尖划过她小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草坪上。
呆呆看见她,发出一声呜咽般的微弱叫声,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扑进她怀里,小小的身体还在剧烈发抖。
桑思语捂住流血的手臂,慢慢站起身,眼神却冷得刺骨:“你们在干什么?”
“这野猫今天偷偷溜进了小少爷的房间!万一抓伤了小少爷可怎么得了?”
“它抓人了吗?”桑思语打断她,盯着她的眼睛。
“这......进去的时候是没抓到,但保不齐下次......”
“既然没抓到,把它赶出去就行了!为什么要往死里打它?”
“太太,这可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付总亲自下的令,说这猫不干净,怕带了病气过给小少爷。再说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桑思语,意有所指,“您虽然是付总的妻子,但这自古以来,母凭子贵。您也该认清自己的位置,有些事还是少管为妙。”
“闭嘴!”桑思语厉声喝道,抱着猫的手收紧,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心却像被泡在冰碴子里,“我的位置,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朝着别墅的方向,用尽力气大喊。
“付承安!你给我出来!”
很快,主卧的阳台门被推开。
付承安穿着睡袍出现在阳台上,眉头紧锁,脸色不悦。
“吵什么?”
他在看到桑思语流血的手臂和她怀里那只脏兮兮的猫时,眼神沉了沉。
“刚刚这群人不仅对我不敬,还想把呆呆活活打死,它根本没伤害任何人,为什么要下这种死手?”
她死死盯着阳台上的男人,一字一顿。
“如果真是你下的命令要弄死它,那我和你之间就真的完了。”"
翻来覆去的折磨,她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尝试自救,偷偷学习,或想去找工作提高技能。
当年她高中没读完,不是因为成绩不好,相反,她一直是年级前三。
只因高三那年父母意外车祸双亡,留下巨额债务。
付承安找到她时,她正同时打三份工,是他替她还清了债,给了她一个看似安稳的庇护所。
代价是她辍学,跟着他进了公司,他说,他需要完全信任的人。
于是她学着处理那些报表,应付难缠的客户,在他被族内长辈刁难时,站出来替他挡酒、周旋。
她用自己最好的几年,帮他坐稳了那个位置。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她不死心,最后终于找到一份普通的公司文员工作,入职当天,刚要出门,付承安的助理带着两个保镖拦在了门口。
她只能又被请回了房间,那家公司也被付承安临时收购。
当晚,付承安推门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走到坐在窗边的桑思语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思语,”他像在安抚一件不听话的宠物,“你的价值就在这里,在这个家,在我身边。别想些不该想的。”
“你就好好照顾孩子们,当好你的付太太,不行吗?”
就在这时,婴儿房传来刺耳的啼哭和余问夏惊慌的求救。
“有人吗?小宝发烧了!”
付承安脸色骤变,猛地松开桑思语走出房间。
推开婴儿门,只见余问夏满眼通红地看向冲进来的付承安,以及他身后跟来的桑思语。
下一秒,她竟放下孩子,几步上前,抬手重重给了他一耳光。
3
“啪”的一声脆响,让随后赶来的佣人都惊呆了,余问夏却不在意。
“付承安,这就是你承诺的会妥善照顾孩子?在孩子生病的紧要关头,你在做什么?”
她咬紧牙关,强忍哭腔。
“我余问夏再不济,也能一边完成学业,一边想办法养活自己的孩子!用不着你们在这里假惺惺,更用不着你们把我的孩子,当成你们夫妻恶心的牺牲品!”
家庭医生很快赶来,诊断是轻微感冒,但付承安的怒火已经找到了宣泄口。
这几天,除了余问夏和桑思语,没人近距离接触过孩子。
“是不是你?”付承安转向脸色苍白的桑思语,眼神冰冷,“你非要出去跑,接触那些乱七八糟的环境,你身上到底干不干净?”
“我没有......”桑思语摇了摇头,试图辩解。
知道她出去找工作试图想离开他,加上余问夏的质问,让他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