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眼底的心疼更浓,轻轻扶着她的肩,刻意避开她心口的伤,动作轻得怕碰碎了她,声音带着浓重的自责与无奈,字字句句皆是实情,无半分编造:“安安,是我不好,是我不敢明着护你,你怎能怪我?”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缓了缓语气,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温声安抚道:“前日我见你被四郎罚得重了,实在忍不下,便明着替你求了情,结果转头就被父亲叫去了正院,狠狠斥责了一顿。他说我失了沈家郎君的规矩,偏护外人,坏了府里的体统,还说沈家的规矩容不得我这般徇私。父亲放了话,若是我再敢明着护你,便加倍罚你,不仅要罚你,还要将你挪去偏院,再也不让你靠近汀兰榭。”
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真切的无力:“安安,我不是不护你,是不敢啊。我若是明着护你,你只会受更重的罚,我怕啊,怕你撑不住。昨日我让四郎快些罚,让五郎下手轻些,已是暗里能做的全部,这些,你竟都没看出来吗?”
宁安看着二郎眼底的真切,听着这些话,哭声渐渐低了,眼底的质问与不甘,慢慢被愧疚与心疼取代。
她竟误会了二郎,二郎不是不护着她,而是为了她,受了父亲的斥责,才不敢明着护着她,甚至暗里为她做了许多,她竟还这般质问他,真是太不懂事了。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哽咽着道:“二郎……是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
“傻安安,”二郎低头,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带着真切的疼惜,“我怎会怪你?是我没跟你说清楚,让你受了委屈。往后我会更小心,暗里护着你,也会慢慢跟父亲母亲周旋,再也不让你受这般苦了,好不好?”
宁安重重点头,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心里,再也没有了对二郎的怨怼,只剩下满满的愧疚与依赖,原来二郎一直都在护着她,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误会了,那往后,她更要乖乖的,不让二郎再为自己受委屈。
她能感受到二郎掌心的温度,那是真切的暖意,让她在这冰冷的深宅里,终于寻到了一丝踏实。
二郎看着眼前人乖顺依赖的模样,眼底满是柔色,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絮絮地安抚着。
正安抚着,大郎沈景聿推门进来,身后未带一人。他看着榻上满眼依赖二郎的宁安,看着她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沉冷的眸光稍缓,对着二郎沉声道:“郎中说她需好生静养,近期的罚便先停了,让她在汀兰榭安心养着。沈家的规矩,等她身子好了,再慢慢教。”
他是沈家的大家长,有自己的底线,这般磋磨到自戕,终究是过了,更何况,宁安若是真的没了,于沈家而言,也是一桩甩不掉的麻烦。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让下人好生伺候,别再出什么纰漏,若是再让长辈操心,唯你是问。”
二郎颔首应下,语气恭敬:“谢大哥,小弟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