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设想过唐圆圆会哭泣、会辩解、会求饶,却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干脆地承认。
王侧妃也愣住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唐圆圆,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主动认下这泼天的罪名。
唐圆圆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将他们各异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脸上的红肿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再次开口。
“不过,我打流萤,是有原因的。”
她直视着沈清言,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我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
“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世子的。”
“那是个野种!”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满室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话语震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梁王妃脸上的愤怒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
刘素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
她不敢置信道,“你在说些什么鬼话?!”
床榻上的流萤则彻底懵了!
“你胡说!”
床榻上的流萤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完全忘了自己此刻应该是一个奄奄一息、刚刚失去孩子的可怜女人。
“唐圆圆!你自己做了恶毒的事情,如今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你......你简直不是人!”
她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有些破音。
她怎么也想不到,唐圆圆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将整个局势引向了一个她从未设想过的方向......
唐圆圆疯了吧,怎么还瞎说起来了?!
“世子!王妃!你们千万不要信她的鬼话!”
流萤转向沈清言和梁王妃,脸上瞬间又挂满了泪水,表情凄楚可怜。
“她这是在混淆视听!她是为了脱罪,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是世子您的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刘素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唐圆圆,看来是留不得了。
“红菱。”刘素突然出声。
红菱快步从门外走进来,低着头,恭敬地站在她面前。
“世子妃。”
刘素目光落在红菱身上,
“你打点门房出去一趟,买些绝孕的红花回来。量一定要大!”
红菱的身体瞬间僵住!
“世子妃,您要红花做什么?”
这可是绝孕的药!
刘素的嘴角勾起一丝冷漠的笑意。
“自然是熬汤。”
红菱的嘴唇开始发抖,“给......给谁喝?”
“你说呢?”
红菱的脸色变得惨白,就算骄横如她也知道此时恐怕不妙,“世子妃,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她跪倒在地,膝行到刘素脚边,“明日梁王妃就要带唐圆圆进宫面见皇后娘娘,这个时候若是出了事,王妃那里......如何交代啊?!”
刘素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就是因为要见皇后,我才必须这么做。”
她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华丽的裙摆在地板上拖曳。
刘素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你想想,一旦她见了皇后,得了皇后的青眼,这侧妃之位不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到了那个时候,她成了主子,我们再想动她,可就难如登天了!”
“不像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通房!”
刘素坐回椅子上,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收拾一个通房,比收拾一个侧妃要容易得多......”
“梁王妃再喜欢她,也不可能让一个绝了孕的女子去面见皇帝和皇后。”
“那不只是丢她唐圆圆的脸,更是丢了整个梁王府的脸面。王妃担不起这个责任!”
对于急迫要子嗣的梁王府来说,能生孩子的女人,才配侧妃之位!
红菱依旧跪在地上,人都呆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