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时家新认回的嫡长子。
无数女孩的梦。
也是那个曾经在京大的操场上。
顶着大太阳,红着脸把一封皱巴巴的情书塞给她。
却被她转头就在广播室里念出来,羞辱过的穷小子。
“年哥!”
林安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甜腻的笑。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扑过去亲昵地挽住了时轻年的胳膊。
“你来啦,快看,看地上这是谁?”她另一只手指着尤清水,声音又尖又亮,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和恶意。
“是尤清水呀!我们京大当初那个死装清高的大校花!”
林安安一边说,一边夸张地笑起来,身子不住地往时轻年怀里靠。
“当初你辛辛苦苦去工地扎了半年钢筋,给她买那个好几万的包,人家看都懒得看一眼呢。现在可不一样了,为了几万块钱,她愿意跪下来给我当狗叫唤。”
时轻年没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宁安安的头顶,落在了地上那个蜷缩着的小小影子上。
尤清水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精准地钉在她身上。
她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能钻进地缝里去。
长发遮住了她此刻所有的表情。
她以为会从那道目光里,看到嫌恶,看到幸灾乐祸。
或者至少,看到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目光很平静。
可就是这种平静,比任何鄙夷和嘲讽,都更让尤清水感到难堪。
这说明,他甚至都懒得恨她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后,时轻年动了。
他把自己身上那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运动外套脱了下来,随手一扬。
外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一股干净的冷冽气息,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尤清水身上。
将她从头到脚盖了个严实。"
尤清水也笑了。
她抬起眼,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杏眼,眼波流转间,像藏着钩子。
她对着阿野,轻轻勾了勾手指。
“过来。”
阿野脸上一喜,忘了规矩。
直接从周蔓身边站起来,几步绕过茶几,紧挨着尤清水坐了下来。
那股子属于年轻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混着古龙水的味道,一下子就包围了她。
阿野拿起桌上的酒,殷勤地给尤清水满上,然后把杯子递到她唇边。
尤清水很自然地就着他的手,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她的眼神却愈发滚烫,像两簇幽火,直直地盯着阿野。
饶是见惯了各色女人的阿野,也被她看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近看,尤清水更好看了。
她是那种极具冲击力的浓颜系长相,五官明艳得像用最饱和的色彩画出来的。
偏偏又配上了一股子冷清清、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气质。
这种矛盾的组合,像罂粟花,美得惊心动魄,又带着致命的毒性,足够让任何一个男人为她痴狂。
阿野眼中的痴迷越来越浓,几乎要化成实质滴下来。
他觉得,就算今晚一分钱都拿不到,能跟这样的女人春风一度,也是赚了。
就在他心猿意马的时候,尤清水忽然开了口。
“有女朋友吗?”
阿野懵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没有。干我们这行的,哪能有女朋友,都是单身。”
尤清水“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像是在思考。
她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慢悠悠的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如果,”她转过头,近得阿野能看清她纤长卷翘的睫毛。
“你有一个感情貌似还不错的女朋友。但这个时候,我说要养你,让你跟她分手。你愿意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这片喧嚣的池塘里。
周蔓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想不明白,怎么就从风月场合的调情,跳到了这种堪比伦理剧的假设上。
苏晚更是瞪大了眼睛,她看看尤清水,又看看一脸错愕的阿野,完全搞不懂状况。
阿野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