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言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他接过锦囊,打开看了一眼。
湖蓝色的绸缎,上面用苏绣技法绣着一对仙鹤。针脚细密,配色典雅,确实是个难得的精品。
“这是谁送的?”
沈清言的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沈一躬身回答。
“回世子,是唐圆圆姑娘亲手绣的。”
沈清言面色这才柔和了些,这丫头总算上道了。
沈一在旁边看着却有点疑惑,平日里有姨娘通房什么的给他拿东西送吃食,世子爷总是不怎么高兴。
可今日,怎么感觉世子爷很高兴呢?
沈清言笑了一会儿,“还挺好看的。”
他将锦囊放在手边,没有立刻佩戴的意思。
世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想什么。
沈一不敢多言,静静地站在一旁。
过了许久,沈清言才缓缓开口。
“知道了,你下去吧。”
沈一退下后,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沈清言没有再看那个锦囊。
他的衣食住行,一向是由世子妃刘素的院子负责。他身上佩戴的锦囊,也都是世子妃院里的绣娘绣的。
如果他换上了唐圆圆送的锦囊,这消息传到世子妃耳中,无异于是打了她的脸。
哎......沈清言想到刘素,就脑袋疼。
这般善妒的女子,当真是掣肘自己良多!
他想到母妃前段时间又从大佛寺新请的金佛,又是脑袋疼。
母妃真是疯魔了一般,向外求什么龙凤胎......一个梦,难道就这么准?
她若是真有那费劲巴力请金佛的钱,不如用来好好的给刘素治治嫉妒的病!
日子一天天过去。
唐圆圆发现,世子并没有佩戴她送的那个锦囊。
院里的其他通房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私下里没少嘲笑她白费心机。
崔花儿更是得意,见到唐圆圆时,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唐圆圆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本来我们有希望的......结果......就这么被你这个毒妇给毁了!”
“你赔我的孙子!”
她气急败坏,几乎失去了理智。她转身对着门口的侍卫厉声嘶吼。
“这个贱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如今竟然不说话了!”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拖下去!给我打!往死里打!”
“待她承认了罪名,就把她送进大牢!”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母亲息怒,为了这种人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刘素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脸上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
她先是安抚地拍了拍梁王妃的后背,然后目光转向唐圆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教训唐圆圆这种事,何须王妃您亲自动手。”
她柔声细语地说道,姿态谦卑恭顺。
“不如就交给妾身来办吧,妾身一定让她好好长长记性,也算是为母妃您分忧了。”
梁王妃看了一眼刘素,心中明了她没安什么好心。
这分明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把唐圆圆捏在手里,好好地折磨报复。
不过,梁王妃现在正在气头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现在只想让唐圆圆付出惨痛的代价,给谁教训都一样。
“好。”
梁王妃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就交给你了。记住,别让她死得太痛快!”
刘素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她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看向唐圆圆,脸上的笑容变得阴冷而得意。
她正要开口吩咐下人动手。
唐圆圆开口了。
“我承认我打了流萤。”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准备发号施令的刘素动作僵在原地。
满心愤怒的梁王妃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沈清言,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