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他看见我的第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他的嘴唇动了。
“晚樱。”
我站在铁栏外面,隔着一道三指宽的铁栏杆看着他。
“你要说什么,说吧。”
他站起来,走到铁栏前面。
他的手抓住铁栏杆,指节发白。
“那个孩子……你拿回去了?”
“拿回去了。”
“他好不好?”
“很好。”
谢长渊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晚樱,我知道你恨我。”
“我不恨你。恨你太累了。”
他的手指在铁栏杆上收紧。
“你说过,嫁给我是你最大的不幸。”
“那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他愣了一下。
“你在产房外面说的。晚樱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大概就是嫁给了我。”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原来你真的都听见了。”
很长的沉默。
“我那时候说的是真话。”他的声音很低。
“嫁给我,的确是你最大的不幸。”
“所以我选择离开你。”
我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从铁栏杆的缝隙里递了进去。
他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
她笑了一声,忽然靠近我,脸上没了半分柔弱,只剩尖刻的嘲讽:
“苏晚樱,你看看,这孩子现在是我的。你剖腹舍命生下他,又如何?”
我攥紧被褥,再也忍不住伸手去夺孩子。
“还给我!……”
她却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扑。
怀里的襁褓“咚”地砸在床沿,孩子的哭声瞬间炸开。
“姐姐!你怎能如此狠心!”
如蓉瞬间红了眼,一把将孩子紧紧抱住,眼泪砸落。
“我不过是想让你看看他,你竟要狠心推我、来害孩子!”
她话音刚落,谢长渊就冲了进来。
他脸色铁青,看向我的目光冰冷无比。
“苏晚樱!你疯了?!”
“这几天你是在装大度吗!?你竟歹毒到连个孩子都容不下?”
我撑着身子想解释。
他却气急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小院里回荡,我的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血丝。
“我没有……”
谢长渊撞见我眼角的水光,有瞬间迟疑。
可一旁的苏晚樱却抽泣声更大。
他眼里余情消散,一把揪起我,“你若不是心存歹念,她怎会摔倒!”
我腹部的伤口被拉扯,疼得浑身痉挛。
“谢长渊……疼……”
我声音发颤,几乎晕厥。
他却眼神冰冷,丝毫不松劲:“这是你应得的!给我好好反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门被狠狠甩上,震得墙面都在颤。
接下来两天,彻底没人来送水送粮,更没人给我换药。
我瘫倒在床上,绝望几乎要将我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骤然闪过白光,门也被人猛地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