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自己的儿子,要生孙子孙女了!
这个梦,对她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立刻叫来周二家的,将梦境说了一遍。
周二家的也是满脸喜色。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这是吉兆啊!”
“说不定是龙凤胎呢!”
梁王妃高兴得在屋里走了几圈。
“快,去查查,最近府里谁的身子有异样。”
“世子院子里受宠的女子名单,也给本王妃拿来一份......”
她现在看谁,都觉得像是要给她生孙子的人!!
......
第二日,唐圆圆起了个大早。
作为通房,她要去沈清言的院子里伺候。
她到的时候,正厅外已经站了四个女子。
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身上的香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她们是王妃前几日刚给世子选的通房。
唐圆圆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想去争什么。
她只想安安分分地待着,等孩子出生。
而如今,能站在世子跟前伺候的,只有一个叫流萤的通房。
流萤是府里的老人了,长着一张鹅蛋脸,神情总是冷冰冰的。
她看见唐圆圆,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唐圆圆也回了一礼,便安静地站在了角落里。
其余四个通房,崔花儿、刘梦梅、周雪琴、曹絮,却围了上去。
她们七嘴八舌地跟流萤搭话,也没人带唐圆圆一个。
唐圆圆能感觉到,自己被忽略了。
这绝对故意的。
其中一个叫崔花儿的,表现得最为热切。
她长得最是漂亮,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
崔花儿笑眯眯的,“流萤姐姐长得真漂亮,又是世子爷身边的老人,若是有孕......一朝别说是纳妾了,就算是抬个侧妃都是十分有可能的!”"
周二捏了捏手里的布包,心里有了数。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看着唐圆圆。
“你这是何意?”
唐圆圆的笑容更深了些,身子微微前倾。
“没什么旁的意思。只是我自小胃口大,院里分的吃食总觉得不够垫肚子。往后劳烦您每日采买时,顺手给我带点吃食便好。”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烧饼,馅饼,馄饨,馒头,汤,什么都行。只要是吃的,我不挑剔。”
周二打开布包看了一眼,见银子全是崭新的,且都是世子赐下......还远超世子明面上赐的数量。他便将银子收好,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意。
“小事一桩,往后我记着便是。”
唐圆圆见她收下,心里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
“那便多谢周管事了。”
自那以后,唐圆圆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每日,周二都会悄悄给她带些府外的小吃。今天是几个热腾腾的肉馅烧饼,明天是一碗香气扑鼻的菜肉馄饨。
唐圆圆都吃胖了!
连带着唐润和唐珠珠两个,也能捡些糕点肉馍吃,两个小家伙的脸上也有一些肉。
要不然按照府中的规矩,他们就只能跟着吃粗使丫鬟、小厮的饭菜。都是大锅饭,都没啥油水。一个月里头,有两顿是肉食改善生活就已经不错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这个姐姐身份太卑贱。
若是个良妾,那身边的丫鬟和小厮都有等级了,他们两个近身伺候的话,少说都是二等......
唐圆圆心中无奈,依着自己这个现代人的骄傲......她不想往上爬,为了个男人使劲浑身解数......多丢人。
但按照现实生活来看,却是不得不低头啊。
自己倒是不遭罪了,每个月能有银两贴补......可弟弟妹妹呢?
三个月,熬过三个月!
唐圆圆眼中迸发出精光,在这三个月内,自己只需要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把这胎孩子保住。
等她平安的诞下子嗣,最少能够抬为良妾。就不至于掣肘这么多了。
时间已过去大半个月,下午吃完驴肉火烧,阳光正好。
几个通房丫头得了闲,都坐在院子的廊庑下低声说着话。
唐圆圆独自坐在另一头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绣绷。
她手里的绣绷上,是一块湖蓝色的绸缎面料。她正用五彩的丝线绣着一对仙鹤。
这可不是寻常的绣活。
这是苏绣。"
没有人再多看她一眼,她就像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摆设。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丫鬟小厮不断的从正厅路过,盘子上还端着酒水。
此时,唐圆圆低下头,自己浅色的裙摆下,正慢慢地洇开一小片深红色的印记……
那红色,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触目惊心!
最先发现异样的是离她最近的一个丫鬟。
那丫鬟正要上前添酒,无意中瞥见了地上的那一抹红色,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啊!血!”
这声尖叫,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歌舞声、说笑声,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跪在中央的唐圆圆。
只见她的身下,一摊鲜红的血迹正在不断扩大。
众人全都吓坏了。
沈清言嚯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梁王妃也惊得手里的杯子都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流萤看着地上的血,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居然,怀孕了???
唐圆圆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向前倒了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沈清言不知何时已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接住。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滩刺目的红色,又看了看怀中唐圆圆苍白如纸的脸,心跳几乎停滞了一瞬。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闯入他的脑海。
怀孕了?
她竟然怀孕了?
他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几乎是同时,主位上的梁王妃也猛地站了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血迹,脸上满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她刚才盛怒之下,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可眼前的景象,让她不得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