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提前订好的包厢内,秦斯屿给阮昭颜发了个不回家吃饭的消息后,就被同学拉去唱歌。
因此也没能注意到,从消息发出后的两分钟,便不断有电话打进来。
大家一边唱歌一边聊着毕业后的打算,一想到很快就要告别大学时光,彼此也都有些依依不舍,纷纷举杯。
不知过了多久,秦斯屿一看时间不早,他喝得头也有些晕了,便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文艺委员却连忙拦住他,略显局促地对他说:
“斯屿,之前你说你有喜欢的女生,现在你还喜欢她吗?如果你放弃追那个人了的话,那......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说着,她竟然还从身后变出来一束花。
同学纷纷鼓掌,闹着起哄,“答应她,答应她!”
可就在这时——
阮昭颜带着一身寒霜闯了进来,她一把攥住秦斯屿手臂,已经听到了方才包厢内的对话。
“大半夜不回家,就是在这里跟我胡闹?”
“前两天不是还说自己有女朋友吗?这又是在做什么,三心二意?还是朝秦暮楚?”
秦斯屿被她吼得一时怔住了。
恍惚又想起上一世他和阮昭颜结婚后,被逼着跪在秦度坟前赎罪的时光。
全场寂静的两秒,阮昭颜直接强硬拽着秦斯屿的手臂,阔步离开了包厢。
秦度就在酒吧楼下等着他们。
当看到阮昭颜毫不避嫌地拉着秦斯屿出来后,他笑容僵在脸上,心猛地一沉。
但他还是强装起豁达,招呼着让秦斯屿坐到车内,又打电话让保姆准备醒酒汤。
只是秦斯屿还没喝到那碗醒酒汤,就醉的在车上睡了过去。
等他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秦斯屿皱着眉打量自己的房间,桌上一片凌乱,就像是被什么人翻过一样。
没等他细想,秦度就敲门走了进来,笑着邀请他:
“小屿,今天我要跟昭颜去拍婚纱照,你也跟着一起吧,顺便帮我们记录下拍摄过程,留作纪念。”
秦斯屿只能应下。
拍摄现场,秦度穿着一身高定手工西装,与一袭白纱的阮昭颜站在一起,引得工作人员连连称绝。
秦斯屿始终不远不近地站在一旁,用手机记录下他们的拍摄过程,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
他上一世仓促与阮昭颜结婚,连一场正经的婚礼都没有,更别说拍婚纱照了。
如今他识趣退出,还能亲眼看到阮昭颜和小叔叔终成眷属,也是好的。
这场外景一直拍到傍晚才结束,三人到就近的商场就餐。"
其实,前世他也曾有过去巴黎的打算,甚至已经拿到了高校的邀请函。
可在阮昭颜向他求婚后,为了贪图她那点真心,他主动放弃一切,最终却落得惨死的结局。
如今不会了。
挂断电话,秦斯屿迈步走出后花园,却在转身之际,与不知在他身后站了多久的阮昭颜撞了个正着。
2
秦斯屿面不改色喊了句,“昭颜姐。”
阮昭颜漆黑的眸子紧盯着他,骤然问出一句,“你谈恋爱的事,是假的吧?”
秦斯屿一怔,又听阮昭颜道:
“我知道我和秦度的事让你觉得丢了面子,所以才会随便找个人来搪塞,但你不必如此。”
“这一年你的所作所为我权当做小孩子不懂事,以后总归是一家人,只要你安分守己,我可以默认你那些荒唐的表白从未发生过。”
秦斯屿扯了扯唇,已经连辩驳都觉得多余。
如若不是他们一直瞒着他,把他的喜欢和真心当做笑话看,他又怎么会沦落到差点抢了叔叔女朋友的尴尬境地?
算了,都不重要了。
“好,昭颜姐,你放心吧。”
以后,他不仅会懂分寸,还会离得她远远的。
吃过饭,秦母开始忙前忙后地准备东西,让保姆将一箱箱特产往阮昭颜车上搬。
她拉着秦斯屿的手嘱托,“你也快毕业了,回北城后别再任性,好好听你小叔叔和昭颜姐姐的话,知道没有?”
大学四年秦斯屿一直住在阮家,如今距离毕业没几天了,所有人都认定他回北城还是要落脚阮家。
秦斯屿却摇了摇头,“小叔叔和昭颜姐快订婚了,我不便叨扰,而且我也申请了住校,就不......”
“没必要,”未说完的话被阮昭颜直接打断,她淡淡道,“学校跟我电话沟通过你住校的意向,我拒绝了。马上毕业,你别再闹这些小孩子脾气。”
“是呀小屿,”秦度也笑着揽上秦斯屿的肩膀,“我也算是你半个学长,回家住还方便我指导你毕业论文。”
“再说了,我在国外养病这么多年,可想你了,你就回昭颜家,跟叔叔一起生活吧。”
说着,已经抬手拿过秦斯屿的行李,把他往阮昭颜车上带。
秦度比秦斯屿大六岁,从小看着秦斯屿长大,既是他的长辈又像大哥。
也正是如此,上辈子得知秦度早与阮昭颜在一起后,秦斯屿自觉被最信任的两个人欺骗戏耍后,才会如此崩溃。
可秦度留他情有可原,阮昭颜又是为什么?
未等他细想,秦度已经拉着他直接坐上了车。
回到北城已是深夜。
秦斯屿进门一看,整个别墅大厅的布局都变了样子。"